聽完來龍去脈後，陸墨書吐槽道：“你這事幹得可不地道啊。”
裴長卿大義凜然：“我？我哪裡不地道了？不要造謠，我可是超級大好人。”
陸墨書一腳踹在裴長卿屁上：“滾，咱倆誰跟誰，還擱這跟我裝！你再裝！”
“當初給小八看那畫冊，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背後有什麼人想幹什麼事了？那還要拉著一塊查？”
“唉……”裴長卿著屁，慢吞吞地坐了下來，服上還在不斷滴水，陸墨書不爽地又踹一腳，他別把自己這片弄髒。裴長卿看上去很想吐槽他雙標，但還是忍了下來。
“先聽我講。”
“一開始拿到那本畫冊，我想的是有人嫉妒八號‘得寵’，所以要給設局……而人選，肯定是那幾個膝下有皇子的嬪妃。”
“儘管是在貴妃控制下生育的子嗣，但那幾人我一一查過了，大都是被矇在鼓裡。在們自己看來，這是正常的後宮鬥爭，依附於皇貴妃，分得皇帝的寵，與皇后分庭抗禮。”
“皇貴妃與皇后死了……自然便會有人想要取代那兩個位置。”
“如今八號是‘寵妃’，在其他嬪妃看來，沒有家世沒有能力，無非是靠著貌才獲得皇帝的寵，因此便過尋常的後宮爭寵手段試圖為自己謀利。”
“如果時間再久一些，們或許會意識到皇帝是真的不近，轉而採取其他辦法，比如過家世、過能力……試圖上位。但現在十號當皇帝才幾個月，想來們還以為十號是曾經那個好的傢伙。”
“所以呢。”陸墨書看著裴長卿，“這和你拉著去探險把嚇暈有什麼關係。”
“我在闡述我行為的背景。”裴長卿白了他一眼。“因此我一開始的想法是，這就是簡單的後宮爭寵，那就帶著一塊查，在這個過程裡讓知道後宮裡某些人懷著什麼心思，只會想著遠離這個地方。”
“結果這事背後竟然還藏了那麼深的真相，還八號查出來了。”裴長卿嘆了口氣。“聽了那個故事，以的格，反而會決定要趟進渾水。改善後宮中人的生存況——聽起來多好啊，可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
“這多簡單啊。”陸墨書隨口說。“讓十號表演一下，讓這群妃子明白們爭不了，然後放寬點限制，允許出宮啊探親啊之類的。能宮，最次也是縣令兒，能過得有多差。”
裴長卿道：“七號，你有時腦袋怎麼這樣不靈呢？你再仔細琢磨琢磨八號那句話。”
陸墨書真低下頭思考一會，驚訝道：“你是說……”
“不是限定後宮子或者嬪妃，而是後宮裡的‘人們’。”裴長卿涼涼地說。“當然包括皇子、公主、嬪妃……除此之外還有命如草芥的宮太監啦。”
陸墨書臉沉重起來：“這種事就算能做到，也要花上好幾年……”
“多此一舉啊。”裴長卿狀似苦惱地嘆道。“早知道就不把畫冊給看了。等俠回來直接讓帶著小八出宮。只是還不清楚鎮北那邊況，萬一要花一兩年呢？”
“哼。”陸墨書冷哼一聲。“你絞盡腦，就為了把小八趕出宮？這麼不待見？”
裴長卿只是涼涼地道：“我怎麼想，你還能不清楚？倘若是四號意外轉生了後宮妃嬪，難道你不會想方設法幫出宮？”
陸墨書頓時打了個寒：“有話好好說，別放核武。”
他好痛恨自己活絡的思維，好痛恨方才腦子裡躍出的畫面！
要是陸墨書被自己的想象噁心死了都怪裴長卿！
裴長卿道：“廷人數太多，皇宮太監數千到萬人，宮數千，嬪妃與皇室子嗣的吃穿用度勝過所有太監宮的俸祿數倍，這一切都從民間徵派。”
“自宣平以來，宮供應一年比一年高。若以削減宮廷用度，戒奢從簡為由，削減下人數量，降低宮中貴人的吃穿用度，對財政是好事，對不下人也是好事。”
“——這是來的路上八號跟我討論的辦法之一。這個過程裡，還能將貴人們的錢均一均，多分給下人一些，哪怕改變不了本質，也能稍加改善宮太監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