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正沒想到“唐寧”敢對他出手,一時反應慢了些。
圍觀的弟子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驚呼,有人後退,還有人要上前阻止,被唐元正斥退。死士充耳不聞,一心只想著殺了唐元正。
他那時經過幾次轉生的磨鍊,也算有些武功在,不至於一招就被打暈過去。但掌門說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儘管赤手空拳,拳風掃過,死士的虎口便是一陣發麻。
唐元正或許一開始還想留手,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當著滿門上下的面,總不能真的痛下殺手。
但幾招過後,見死士招招拼命,全無半分退意,他面漸漸沉了下去。
“都退開!”唐元正一聲怒吼,徹底不再留手。唐寧在他眼中已經不是兒子,而是不得不除的賊人。
死士獨木難支,只知道自己這次又要死了,放棄好不容易獲得的安穩份。
但他中的怨氣,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時候。
早已毫無退路。
唐元正又是一掌拍下,甚至沒用暗與毒藥,死士自知接不住這一掌,本以聽天由命,閉眼等死。但眼前卻忽地衝來一道影。
那人便是一號。
死士以為他要阻攔自己,結果那個傻子竟然選擇拔出武,與他站在一塊。
他已經忘了那一瞬間的心……五味雜陳,疲憊迷茫震驚痛苦激,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碎掉,他終於能夠接自己的噩運與一號的好運,也終於能對自己遭的一切坦然相待,或許他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看開了吧。
後面的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兩個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宗師的對手。唐元正不得不親手殺死二人,隨後對滿門上下宣佈——這兩人患了瘋病,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痛下殺手。
殺養子,殺親子。就算上說得再冠冕堂皇,這樣的罪名也太過沉重。
唐元正宣佈這道命令時,據說面如常,但從此再沒有在人前過笑臉,幾夜之間鬚髮皆白。沒過多久,他就去世了。唐門掌門之位落到了原本的旁支唐奇瑋上,也就是唐傾辭的父親。
死士的講述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沒有講在這件事之前他與一號的關係已經惡化到了劍拔弩張(他單方面)的程度,也沒有講自己在那之前是怎樣死去活來,漸漸累積起了恨不得將唐門上下殺的怨氣。而在故事之後,漫長數年裡的掙扎、放棄、隨波逐流,無論如何總有論壇在的安心,也不必再說出口。
在唐門的過往於他好似已經非常非常遙遠,因此哪怕遇見燕無邪,聽見對方上戲劇的故事死士也並無太多想,只是順手開解了一個與曾經自己想法相似、境遇相似的人。
比起燕無邪,他算是幸運的,畢竟當初他最後還是意識到自己不是孤一人。所以對於燕無邪所說與唐傾辭的事,死士也更傾向於雙方之間有誤會。
或許是幸運者對不幸者的安,他也希唐傾辭與燕無邪之間沒有那樣多謀詭計。
講述時死士省略了不細節,好在其他人也沒追問。
氣氛一時相當沉重,好在故事的主角本人十分樂觀,用力握拳,兩眼放:
“當初我其實還沒揍爽,要是那群人還在,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吃你死士爺爺的大飛拳吧!
天下第一高手,小子!
楚懷寒冷冷道:“你有數就行,別鬧太大。”
劍聖傳人毆打唐門弟子,若是牽扯進楚懷寒,有心人大可上升華山和唐門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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