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方向，見鬼了麼不是……那他媽是陸一鳴？！”
“陸一鳴？！”
李染秋倏然仰起臉，睫像驚的蝶翅般急了兩下。
下意識攥手中茶杯，溫熱在杯壁晃出細小漣漪。
對陸一鳴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
那個鐫刻在記憶深的名字，此刻正隨著視線中若若現的廓，慢慢變得鮮活。
那時候，李晨還在上小學，即便是半夜，也要溜出家門，去找趙澤玩兒。
父母為此打了他好幾頓，最後拗不過，索放棄了管教。
李染秋曾跟著哥哥，出去過幾次。
趙澤看起來狠，不惹的樣子。
還有那個子沉悶的陳驍。
他們一起玩的，無非也就是那幾樣。
要麼就是在村子裡滿大街的溜達，要麼就是在村委會後院的籃球場上打籃球，偶爾會去別的學校攔一欄漂亮小姑娘，又或者，在下坡的攤位前，跟其他男生“借錢”“借”。
為了討好那個村支書的兒子趙澤，哥哥李晨總是不餘力地表現狠勁。
每當那個矮個子年稍作暗示，他便像得到軍令般衝在最前面，用誇張的肢作，拔高嗓門彰顯所謂“威風”。
李染秋起初還會躲在牆角看，後來連這種窺探都顯得多餘。
既為這種拙劣表演到乏味，又替哥哥的諂姿態恥。
當那群混子年，帶著滿塵土從村口散去時，終於連最後一丁點好奇都消磨殆盡。
直到，那一夥人陸續升上初中，為同一所學校的學生。
鐵皮鉛筆盒撞的聲響裡，往日村子裡的等級秩序，被重新搬進了教室。
在無聊的校園日常推進中，李染秋過李晨的講述，首次接到一個關鍵人——陸一鳴。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名字便頻繁出現在李晨的日常對話中。
他總用輕蔑的語氣提起對方，可眉梢眼角，卻總在不經意間洩出複雜的嚮往。
“那傢伙！在學校裡簡直風頭無兩！”
李晨狠狠咬下半塊烙餅，油脂沾在角渾然不覺。
“籃球社主力、升旗儀式演講代表，連教導主任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故意拖著氣長音，脖頸卻誠實地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但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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