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顧大爺大咧咧地靠在破舊的沙發上，攤開雙手，好整以暇地等著。
沈惜端回洗手水，將巾遞給顧馳淵，“這次回來多久？”
“無所謂，反正家裡也沒人。”
“顧先生和夫人呢？”
“父親去南訪問，母親隨行。”
“誰陪你過除夕？”
顧馳淵拉著紅的窗花，“李嫂，還有周禮......”
沈惜心酸地笑了笑，“你那個，也不怎麼像家。”
顧馳淵掃了一眼，拎起頭盔，“我有事，先走了。”
沈惜拿起一副新對聯，“明天我去老宅，幫李嫂對聯。”
“嗯。”顧馳淵走向門口，停下腳步，“你親手點過炮竹嗎？”
“不敢，也不會點。”
“想看煙花嗎？”
“想。”
“周禮買了一屋子炮竹，年三十，你也來吧。”
......
沈惜的印象裡，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親手帶著放煙花。
金的火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如一把撒向人間的。
每一點尾焰墜落，形了無數個微型日出。
煙花墜落的瞬間，顧馳淵的黑眸裡也泛著細碎的。
“怕嗎？”他擺好新的炮竹，側目看著沈惜。
沈惜看著一排排炮管，輕輕往後挪了挪。
顧馳淵輕笑，起咬在邊的煙，傾，將火星靠近引線。
他在淡薄的煙中眯起眼，等著引線慢慢燃。
引線燃盡，顧馳淵後退一步，扶著沈惜的肩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