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是涼的，涼到凍骨頭。
沈惜心裡酸脹呢，抬手給他掖了掖被角。
男人額頭起了薄汗，低聲說了句，“關了燈，睡一會兒好不好？”
“別關燈......”何寓驚醒睜開眼，一把按住手臂，“不要關！”
呼之出的驚懼，在他眼裡放大，沈惜怔愣著，才到皮被他攥得疼。
他好像，特別害怕黑暗。
沈惜忽然想起，何寓曾經說過，小時候被方曼卿關閉，就是那種黑暗，窗外又狂風大作的房間。
可是燈這樣亮，他閉著眼也睡不著。
沈惜開他的手，“關一半好不好？我留下來，陪著你。”
大片的汗，順著何寓額頭流下來。
他皺眉，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沈惜站起，到床頭的總開關，一盞一盞按滅燈。
彎腰時，淺綠的裹著細腰，如春日裡最的柳枝。
的服領口低，出鎖骨下盈盈的一段皮。
何寓嚨滾了下，手指攥著被子，合上眼。
“好了，睡一會兒。”
沈惜重新坐下來，一支手按住床墊，又整理了一下被角。
站起，想幫何寓再倒一杯水。
剛邁了一步，手腕被男人攥住。
回過頭，重疊的暗影中，只有他眼中的一點。
倉惶，微亮，彷彿流星，要留住轉瞬即逝的微芒。
“別走，陪我。”
何寓啞著聲音，手指沿著腕骨，住掌心。
男人看上去虛弱，力氣卻一點也不小。
沈惜重新坐回床邊，手放在床沿，任他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