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榮莉手中的白棋忽然轉向，點在另一個完全無關的角落。
那裡的黑子看似牢固，實則有致命破綻。
如果顧馳淵不救，半壁江山將崩。
“你的棋局是準備應戰嗎？”榮莉的聲音依然平靜，“有些棋局，沒有贏家，執著起來，兩敗俱傷。”
顧馳淵著棋子，倏爾笑，“母親就不能與我講句真話嗎？三十年過去了，相信若父親知道了也會原諒您。您什麼都不會失去，何必執著？”
“下棋如人生，馳淵，有些劫數，不回應才是智慧，有些子，該棄就要放棄，”話落，棋盤，“有些事，本就不該有答案。”
顧馳淵的指，在棋簍裡攪兩下，“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榮莉也停止了作，將棋子攥了一把在掌心，“馳淵，你跟惜兒是不是有？”
榮莉是看著兩人長大，對他們的脾瞭如指掌。
最近的蛛馬跡，讓不得不懷疑。
顧馳淵著黑子，想到沈惜現在有顧慮，並不願正視兩人的關係，
“從未對我表過，母親不要多想。”
“你呢？你可對心嗎？”
顧馳淵將黑子擲在棋盤上，“我自己的事會理好。母親莫心。”
“混賬！”榮莉聽出兒子話中含義，“你是瘋了嗎？你跟......你們的輩分不對，你娶，也不會有什麼助力！”
“母親與我介紹上淮的兒時，不是說輩分不當?”顧馳淵慢條斯理。
“你拿這句話來我！”榮莉將棋子攥在掌心，“年輕人，氣方剛，小時候就最跟著你。乾柴烈火，把持不住我也能懂。跟著你，是鏡花水月，浪漫是浪漫。但小顧太太的位置，不要妄想了。”
顧馳淵挑眉頭，“母親將我一軍，拿婚事讓我閉不查你的過去？”
榮莉啪啦一下，將棋子攪散，“權貴家的公子，有人的比比皆是。你願意玩，我不管。但婚姻的事，我是由不得你。我的半生心都在顧家，絕對不允許顧家的王冠旁落。”
“有些事，由不得母親，”顧馳淵垂下眼，語氣森涼，“沈惜的婚事，我會尊重的意見。若不願，母親不要妄想嫁。”
話落，顧馳淵起一枚黑子，擲白棋簍中，大步離開靜室。
榮莉幾乎癱坐在榻上，了下心口，拿起手機撥了出去，“楊太，我最近給永安寺的佛像捐了金箔。下個星期吉時開，您可以帶著詩雨和楊公子一起來。”
楊太問，“顧夫人也請了何太太嗎？”
“永安寺是何家日常供奉的寺廟，吉時那天必然到場。”
......
顧馳淵並沒打算在老宅留宿。
回到客廳，沈惜從廚房冒出頭，“等一下，我給先生煲的湯快好了。等關了火，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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