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沈惜的目越過顧馳淵的肩膀，落向正甩上車門的何寓。
一飄逸的黑，襯出他幾分邪魅模樣。
何寓面目嚴肅，步伐穩重有力，全沒有平日裡風流落拓相。
顧馳淵沉著臉，一瞬不瞬盯著何寓，礙於今日特殊場合，也並未多言。
這時候，榮莉的司機也開啟車門，尊貴的婦人緩緩步下來。
沈惜走過去，攙扶了下榮莉，“夫人，臺階，慢行。”
榮莉表面平和，低頭的一瞬，在沈惜耳邊道，“你這丫頭越發明，在外人面前滴水不。”
沈惜扶著手臂，緩緩問，“夫人還在生惜兒的氣？”
“哪敢？”榮莉冷哼，“你如今有馳淵撐腰，份不同。瞧瞧，連何家爺也來捧場。”
何寓聽見有人喚自己，微微側過頭，目冷寂，“夫人。”
這一聲，讓榮莉眸微---這孩子還是不肯給別樣稱呼，只自顧邁步，走上漢白玉臺階。
顧馳淵也走過來攙扶母親。
權貴家族，即使裡千瘡百孔，在外人面前，總是一片母慈子孝的祥和畫面。
之前何仲槐在醫院門口掌摑何寓，何氏的票一路震盪下跌，持續半月有餘。
顧氏如今並不安穩，沈惜可不願顧馳淵在董事會遭非議，放下段，面上與榮莉臣服，也給了顧馳淵臺階，不至於在眾人面前鬧笑話。
今天到來的，還有顧氏的董事，合作方的代表。
陸陸續續滿了靈堂。
靈堂布置得莊嚴肅穆，四面牆壁都裝飾著黃白相間的鮮花。
花圈更是一字排開，送花圈的署名，沈惜雖然不認識，但級別應該是很高的。
沈文川的燒損嚴重，已經提前進行火化。
此時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做工的骨灰盒，正中央牆上的大幅照片，是沈惜親自挑選。照片上的沈文川，雖然人到中年，但依然意氣風發，眉宇間可見年輕時的英氣。
最先抹起眼淚的，竟然是榮莉，
“我是想起二十年前的沈家爺也算橘鎮半個風雲人。也想不通，後來人是怎麼被毀了，又匆匆離世了。”
哭著，越說越傷心，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噗嗤噗嗤掉落。
一旁顧馳淵淡淡掃一眼，遞過手帕，那表好像在說也不知母親有幾分真心，幾分演戲。
倒是何寓一臉嚴肅，沒有看任何人，在眾人注目中，徑直走向香案，出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作利落，不帶一多餘緒。
煙氣嫋嫋，模糊了他的廓，卻似傲立於芸芸眾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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