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沈惜的手從側抬起來，攥住他後背的T恤。攥得很，指節發白。
“顧馳淵。”
“在。”
“你是不是背過稿子。”
他笑了，笑得很大聲，整個衛生間都是他的笑聲。
窗玻璃被震得嗡嗡響，百葉窗的隙裡進來的也跟著抖。
“背了一晚上。”他說，“你睡著以後我對著鏡子練的，怕說錯一個字你不信。”
沈惜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
臉上七八糟的，淚痕、碎髮、被他T恤出來的紅印子。
看著他的臉——枕頭褶子還掛在左邊臉頰上，頭髮朝四面八方支稜著，眼角掛著眼屎，咧著笑。
“你也沒刷牙。”說。
“嗯。”
“你眼角有東西。”
他低頭，把臉湊到面前。
出手，拇指過他眼角，把那點東西拭掉。手收回來的時候，指尖在他臉頰的枕頭褶子上點了一下。
“顧馳淵。”
“嗯？”
“你的枕頭印子很醜。”
他又笑了。然後彎下腰，雙手穿過腋下，把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抱進懷裡。
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懷孕之後重漲了，他抱的姿勢也跟著變了——不再是一把撈起來，而是先讓靠穩了，再慢慢地、穩穩地托起來。
“醜就醜。”他把放在洗手檯邊緣坐下，讓的視線跟自己平齊，雙手撐在兩側的檯面上，“反正你好看就行了。”
沈惜坐在洗手檯上，兩條懸著，腫著的腳踝剛好到他的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睡被撐出渾圓的弧度，肚皮上約出淡青的管紋路。
“顧馳淵。”
“嗯。”
“你幫我把那個痘了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手去夠棉籤。棉籤盒在鏡子後面，他夠的時候到了一排瓶瓶罐罐，嘩啦啦倒了一片。
沈惜看著他在一堆護品裡手忙腳地翻棉籤，角那顆痘還紅彤彤地頂著，卻忍不住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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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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