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何寓的襯衫後背洇了汗跡，在肩胛骨上，呼吸的時候布料的褶皺一鬆一。
他靠在牆上，整個人鬆弛得像一把收鞘的刀，但那種鬆弛不是放鬆——是把所有的鋒芒都關在鞘裡，連他自己都不願意開啟。
何盼忽然想走過去，把他裡那菸拿下來。
站在那裡，看著何寓的側臉。
口的位置悶悶地疼了一下。
不是劇烈的疼，是像冰沙化在舌尖上的那種酸，漫不經心地滲開來，等你察覺的時候已經滿口腔都是了。
低下頭，看了看手裡變形的紙杯，把剩下的冰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盼盼。”
抬起頭。何寓站在巷子那邊，手裡舉著一支新的冰沙。無花果味的，的口味。
他走過來遞給，低頭看了看的手。
“剛才那杯灑了？”
接過冰沙，咬了一大口。無花果的清甜灌進裡，涼意從舌尖躥到咽，把那酸下去了。
“嗯。”說。
何寓沒多問，轉往巷子外面走。
何盼跟在他後，踩著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被夕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踩在他影子的肩胛骨位置，踩下去，他又往前走，影子又移開。
一路都沒踩中過。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他們騎車到了海邊。
遊客散盡了，沙灘上只剩幾排空的躺椅和一把被忘的遮傘。
月亮從海面上升起來，又低又大，黃澄澄地掛在水平線上方，像是隨時要墜進海里。
何盼了涼鞋拎在手裡，赤著腳踩進浪花裡。
海水漫過腳背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何寓坐在沙灘上，胳膊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手垂在半空。
月把他的廓照得很清楚。
從側面看過去，額頭到鼻樑的線條鋒利流暢，下頜收得乾淨利落，結微微凸起，在月下投出一小片影。
他著海面，角沒有笑，眼睛裡沒有焦距。
有當地的人從防波堤上經過，挽著男友的手臂，卻還是忍不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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