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三刻,山道上出現了一頂轎子。
轎子通漆黑,由四名白轎伕抬著,在山道上走得四平八穩。
轎子的四周垂著黑的紗簾,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轎子前面走著兩個帶刀侍衛,面容冷峻,目如鷹,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銳。
轎子後面跟著四名侍,手持拂塵,低眉順目。
一行人到了山門前,轎子停下。
前面的侍衛走到轎旁,躬道:“大人,青雲宗到了。”
紗簾掀開一角,從裡面走出一個著暗紅袍的中年人。
他材瘦削,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鬚,一雙眼睛細長而深邃,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果不是鐵縱橫提前介紹過,葉北玄很難將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人與“行事狠辣、狡詐多疑”的朝廷走狗聯絡在一起。
魏忠賢的目在山門前的眾人上掃過,在清月真人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向葉北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哪位是青雲宗的宗主?”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月真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貧道清月,青雲宗宗主,見過大人。”
魏忠賢微微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絹帛,展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州幽冥宗覆滅一事,著侍省魏忠賢前往查辦,相關宗門須全力配合,不得推諉。欽此。”
清月真人躬:“青雲宗遵旨。”
魏忠賢將絹帛收回袖中,目再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葉北玄上:“這位是?”
“青雲宗弟子,葉玄。”葉北玄上前一步,不卑不。
魏忠賢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好一個年英傑。本在京城就聽說了青州府出了個了不起的年輕人,五境中期就能斬殺五境巔峰,還能布五品陣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北玄心中警鈴大作。
他斬殺殷無極的事,只有青雲宗和幾個盟友知道,朝廷怎麼會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
除非有人在暗中通風報信。
“大人過獎了。弟子只是做了分之事,僥倖而已。”
“僥倖?”魏忠賢捋了捋鬍鬚,表耐人尋味。
“幽冥宗三名五境巔峰,上百名弟子,一夜之間全軍覆沒。你告訴本,這是僥倖?”
葉北玄沒有接話。他不知道魏忠賢到底知道多,多說多錯。
魏忠賢也沒有追問,轉對清月真人說:“清月宗主,本奉旨查案,需要在青雲宗叨擾幾日。不知貴宗可有清淨的住?”
清月真人連忙道:“有,貧道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後山的別院,大人請隨我來。”
魏忠賢點了點頭,跟著清月真人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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