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見聞錄》第284章 錢老闆聞言一愣(1)

作者:3396·10個月前

錢老闆聞言一愣,但他可能見我神比較鄭重,就也蹲下了子低聲說道:“說吧,什麼事?你抓時間說。”

我沉了一下說道:“咱們倆現在這算是幫高大哥的忙,給他幹髒活,他也答應給咱們勞務費。但你想過沒有啊,他會守約嗎?就算他守約付錢了,但他日後會不會再找幾個更貪財的傢伙把咱們倆給辦了啊,就是黑吃黑,滅口啊。到時候咱們倆可就變死人了,就像現在地上這位。”說著我手指了指地上淺唸的,小聲地說道,“我說句你不聽的實話,別忘了,地上這位可比你和我更悉高大哥,論咱們也沒有他們那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錢老闆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事我之前想過了。不過我現在得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多你現在的生活呢?你有沒有想過要改變這種生活呢?冒著生命危險去改變這種生活,你想過嗎?”

“這……”我被他的反問搞得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了。我甚至認為他的這個問題很有些哲學意味,雖說我一直認為自己不知道哲學是什麼東西,但我現在意識到錢老闆的這個問題是一個深刻到讓我無法馬上回答的問題。於是我只好瞪著雙眼傻傻地看著他,沒有繼續出聲回答。

錢老闆嘆了口氣說道:“唉,我對我現在的生活不太滿意,我想改變一下,為了改變我不怕冒風險。我兒子在外地打工幹活,到歲數該娶媳婦了,談了三個都嫌我家的經濟條件不如意,吹啦。我這個當爹的心裡不好啊。我可以對不起我兒子,但他要是娶不上媳婦生不了娃,那我可就算對不起祖宗啦,我死後怎麼辦啊?所以我想好了,高老闆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去告他,把今天這事抖出來,反正他的損失肯定比我大。至於他日後找人來滅口,那個我不擔心。第一,錢到手了我死就死,無所謂。第二,他找來的人能不管他要錢嗎?替他殺人滅口的人日後要是把他供出去,那他的麻煩可就更大了,至比咱們告他的麻煩要大。他又不傻,幹嘛非要自找麻煩弄死咱們倆啊。咱們和他沒深,但也沒深仇大恨啊。當然,也備不住他不放心咱們非要把咱們怎麼樣了,但那只是一種可能,誰也不能確定。我不是神仙,不會未卜先知,所以我知道這裡面有風險,這個我承認,但我願意冒這個風險。你要是真不放心不想幹這件事你可以走,我一個人也能辦這事。但前提是你可別出去瞎嚷嚷,否則不管高老闆會怎麼收拾你,我就得先和你沒完!你可別怪我到時候不講。”

我雖然認為眼前這個人很自以為是,也很無恥,但他說的這幾句話似乎是真誠的實話。一個肯對我講實話的人理應得到我同樣真誠的對待。另外他是一個有膽量的人,我要是現在就退出,搞不好他真敢直接對我下黑手,現在就滅了我的口。於是我連忙開口說道:“想哪兒去了我的哥,咱們倆必須同生死共進退。事都幹到這份上了,咱們倆就是一繩上的螞蚱。放心,我不會對不起你的,更不會阻撓你掙錢。我剛才就是突然有些擔心起咱們倆未來的安全了,沒別的意思。畢竟我今天是第一次和高大哥他們打道,心裡沒底啊。”

“行啦,沒什麼可猶豫的了,繼續幹活吧。”錢老闆直起腰又去搬的上半,這次我沒有再說什麼就抬起了的兩隻腳。我們倆就這樣面對面抬著向松林邊緣走去,打算回到山坡上的那條土路那裡再上演一齣滾落山坡,頭部撞石頭“不幸”亡的表演。當然,自己是不可能做到這一切的,需要我們兩個人做為不出鏡的幕後“英雄”幫助它完這一切。

抬到松林邊的路並不長,但這段路我走得卻很憂傷,不是為已經死去的人憂傷,而是為我自己的到傷悲。因為這時我又想到了周經理,想到了他佈置給我的任務,當然,更主要的是想到了他許諾給我的那二十萬出場費。

我必須承認,高大哥的空頭支票開的更大更有吸引力,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兼數職把兩份工作在山上一次全搞定的,誰的任務都不耽誤。但偏偏淺唸的手機跑出來搗了,找不到的手機就不能讓我們放心,我就必須明早天亮以後回到這裡再來搜尋。因此在回到這裡之前我就不能去捱揍,這就會讓周經理答應給我的錢……

正當我邊抬著邊胡思想之際,我陡然覺手中的猛得向下一沉,它似乎再次落到了地上。我心下不免一驚,第一反應竟然是淺念是不是沒有死,被我們這麼晃來晃去地晃醒了。但很快眼前出現的景就將我從錯誤的判斷中了回來,我看到的僅僅是淺念的上半又落回到了地面上,的下肢雙還被我的雙手牢牢地抓著懸在半空之中呢,而原本抬著淺念上半的錢老闆此時竟然是背對著我,而且離我是越來越遠了。

這……這是什麼況呢?我暗自思忖著。錢老闆他是什麼時候轉過的呢?他這離我而去的速度看起來可不慢啊。等等!我這時才反應了過來,這小子是扔下在逃跑啊。我靠!剛才他還大言不慚地講什麼願意冒生命危險改變現狀呢,這才剛過了不到五分鐘就甩手不幹了,這個人也太沒長和毅力了吧,這不是把千斤重擔全到我一個人上了嘛,卑鄙!

不過我似乎又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到底是哪裡不對我一時又沒能想明白。剛才我們抬起往松林外走的時候是錢老闆抬上半走在後面,我抬著雙走在前邊,我們倆是面對面抬著在走路。我此時是面朝松林裡側高大哥和大姨所在的方向,錢老闆是面朝松林外側,也就是我們剛才下來的那個大坡的方向。他現在這麼急急忙忙不打招呼轉頭就跑是為了什麼呢?難道……難道是他看見了什麼嗎?

想到這裡我才算明白了過來,我靠,這是有危險在靠近我啊!我沒有立刻驚慌,更沒有像錢老闆那樣不顧一切地撒就跑。我想這不是因為我的心理素質好,更不是因為我的膽子更大,而是因為我沒有直面危險,或者說是因為我沒有直接看見危險。

人往往就是這個樣子,沒有親眼看見危險時就會相對鎮定。當然,對於危險而言,無論你看沒看見,無論你鎮定不鎮定,它都是客觀存在的,它都會按它的計劃和時間表推進的。

我現在打算利用一下這片刻的不見即不知、無知即無畏的勇氣。我反覆告誡自己一定要鎮定,再鎮定一些。我應該想清楚錢老闆他到底是看見了什麼,為什麼他這麼堅決這麼不管不顧地轉就跑呢?這個危險它有可能是什麼呢?

人啊,勇敢的時候真的是很勇敢,可膽怯的時候真的是很膽怯。錢老闆這個人真是人格分裂的活生生的例……等等,我突然覺得“人”這個字非常地關鍵。我和錢老闆剛才是在抬著死打算去山坡上偽造事故現場,這是罪惡的勾當,雖說犯得是什麼罪,一旦被抓到會被如何懲,這些我都不清楚,也不打算弄清楚了,但我清楚的是我們現在在乾的事是見不得的,更是見不得人的。所以我猜錢老闆很有可能是看到人了,他在我背後看到了人!

這就解釋了錢老闆為什麼連話都不敢開口講一句撒就跑,他是怕被人看見,也怕被人認出來,他這是畏罪逃跑啊。可他跑了我怎麼辦啊?我現在還抱著的兩條站著呢!我是不是也應該立刻逃跑呢?

要按我平時的認知水平和反應速度,我覺得我肯定也會撒就跑的,去追趕錢老闆的背影。但今天晚上我似乎有些不同的狀態,與往日不太一樣的想法突然佔據了我的大腦。我覺得我應該鎮定地留在原地。我,不能跑!

無辜無罪的人是不應該用逃跑來為自己辯白和喊冤的。用老百姓常說的話就是:你沒事你跑什麼啊。當然,換個視角那就應該是:凡是見人撒就跑的,一定是有事在的,而且往往還都是幹了壞事的!

問題是這種思維上的定式和盲區連我這樣的小角都知道了,真的就不好再作為區分好人和壞人的標準了。於是我一邊強心的驚慌,一邊開口衝著錢老闆消失的方向大聲地說道:“我說你膽子也太小了吧,跑什麼啊,這麼沉你讓我一個人怎麼弄啊?你能不能拿出點勇氣來啊?咱們乾的這是盡義務的好事,不能退,更不能半途而廢,這是咱們做人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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