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平安大哥現在的力似乎非常地充沛,走起路來飛快。就趁剛才我們幾個人鬥的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和他邊的那一男一兩個年輕隊員就已經和我們拉開了上百米的距離。似乎他們是在這山上比賽競走呢,本就不帶停步的,一個比一個快。而且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閒聊和流,是悶著頭在趕路。
我努力調整好呼吸放開腳步去追,但沒到十分鐘我就發現本不可能追上他們,因為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出奇地快,好像比上午剛下車進村時還要快。回想起之前老付大哥甩開我的景,我現在非常篤定地相信這個平安大哥比老付大哥的力還要好,而且好得還不是一點半點。照他現在這個行進速度,每小時至能走四五公里的山路。問題是他走這麼快要幹什麼呢?難道非要立刻就追上老墨嗎?另外他現在的力如此充沛,那之前他又怎麼會落到我們的後呢?難道他也走錯路耽誤時間了?不對啊,他們之前不是都說平安大哥一上山就會落到最後邊嘛,怎麼現在他都快跑到前隊去了呢。
我心中的疑越多腳下的步子就越慢,終於在連續轉過兩個山坳之後徹底失去了平安大哥他們三個人的蹤影。我馬上停下來讓自己冷靜了冷靜,告誡自己別灰心別沮喪,在山上被人甩開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常有的事,用不著多想什麼。平安大哥這麼快的速度即便我能勉強地跟上,也肯定會把我累得夠嗆,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跑了,保持自己正常的行走速度最重要。我必須要以我為主,按我自己的節奏來,走路和跑步都一樣,千萬不能讓別人影響到自己的節奏,否則心一步子會更慢的。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軌跡,還好,我還在正確的軌跡上,現在沒有走錯。於是我順著腳下漸漸隆起的土路小心翼翼地邊走邊比對著手機軌跡緩緩而行,又恢復到了邊走邊自己探路的狀態。
隨著土坡路越來越陡,我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腳步更是越來越遲緩。爬升又持續了十幾分鍾之後我耳中聽到了腳步聲,鞋子踩踏砂石地面發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這應該是後有人正在快速地接近我。我的第一反應這是尖刀追上來了,畢竟這一路上他和我的力差不多,我們倆往往是一前一後差不出五分鐘的距離。現在我是邊看軌跡邊前進,速度一下降他就能趕上來了。
於是我沒有回頭著氣說道:“怎麼著,你打算在這裡超過我嗎?你想到前邊去負責邊看軌跡邊找路嗎?”
“過不去啊,”後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這裡路窄,你得往邊上站一站,否則超不過去的。”
我聽聲音有異,說話的人好像不是尖刀,就停下來向路旁挪了半步,扭回頭向後看去。我本以為後來人可能是我們隊中某個追上來的隊員,因為嫌我爬坡慢所以就想超過我。誰承想我又一次猜錯了,就在我剛剛側過子的工夫,著我的臉超過我的是一團篷蓬的東西,上面還夾雜著不黃黑相間的土塊。
這東西現在不僅上下晃,同時還在左右搖擺,離我臉最近的部分已經不足兩釐米了。驚慌錯愕之中我下意識地又向後急退了半步,徹底站到了土路旁的山坡上。這時那一團糟糟的東西已經完全越過了我的,我的面前正直對著的是一黑乎乎的子。這子明顯比剛才那一團東西要細,但也要更長。在它持續經過我面前一兩秒鐘之後我才反應了過來,這大概是一棵樹。樹在前,樹幹在中,樹枝和樹冠拖在最後,它正沿著土路移並且正在超過我。
幸好在我產生其它錯誤判斷之前我就看到了和這棵樹一起走路的人,或者準確的講應該是我看到了扛著這棵樹正一步一步爬上坡來的人。這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高比我略矮一些,但頭髮不錯,又黑又,似乎還剛剛吹燙打理過。面部只有眼睛能看清,因為其它部位都被他肩頭的樹幹和額前的長髮遮擋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時停住了,隨著他眼角魚尾紋漸漸地變深,我聽到他再一次開口說道:“麻煩問一下啊,你們是不是要到這座山的北邊去啊?是去那個開旅館辦園的村子嗎?”
開旅館還辦園?什麼村子能同時幹好這兩件事呢?似乎他這話問得太過奇怪了。我不免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上只穿了一件厚厚的絨布夾克,下是條牛仔,腳上的休閒皮鞋雖然已經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但卻讓我到格外地扎眼。明白了,這個人肯定不是我們隊的。因為常出來爬山的人好歹對鞋是有些要求的,沒有誰會踩著一雙皮鞋就到山上來轉的。瞬間我到自己的大腦又恢復到正常的思考水平了,這個人應該就是一個普通問路的,他中說的那什麼開旅館辦園可能也是他對一些餐飲住宿農家樂的個人印象和個人表述罷了。
這些年很多城市近郊的農家樂老闆為了提高自的競爭力,往往會搞出一些有特的小節目來吸引遊客,其中有一種就是自己手吃喝不愁。說白了就是這些農家樂老闆提前開闢出一片菜園讓遊客自己去採摘蔬菜食用;或者是弄一個魚塘讓住宿者去釣魚或撈魚,然後把捉上來的魚馬上收拾乾淨端上餐桌;另外也有個別比較有活力又不怕鬧騰的老闆會提前購買和飼養一些小供消費者親自手捕捉。比如像、鴨、鵝、兔子、豬仔、羔羊什麼的,應有盡有。至於野生嘛,還真沒怎麼見過。可能一來是怕犯法,二來是不好飼養也不好捕捉,搞不好還沒賣出去呢就自己死掉了,那就不值錢也起不到娛樂消費者的目的了。
在這些小中我個人認為鴨子是最難捉的,因為鴨子的視野極好,不用回頭就能看見自己後的況。據說它們的眼睛有三百六十度的視野,這在中也極為見。另外就是一般養鴨子的地方都是既有陸地又有水塘,在捕捉它們的過程中往往會把它們趕進水裡。人雖然也能游泳,但一般人都沒能力邊游泳邊捉住水中的鴨子,所以鬧到最後捕捉活往往會演變耗時極長的力拉鋸戰或腥的現場捕殺。當然,所有這些做為食的蔬菜和最終都是要由遊客掏錢購買的,只不過這個採摘和捕捉的過程相較於普通飯店更有特,也更能迎合部分消費者窮極無聊靜極思的心理。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我就大概弄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問話的意圖了,於是我支支吾吾地說道:“噢,你是說我們……哦對,我們就是要去山北邊的那個村子。不過這座山不小,四周圍都有村莊,北邊就有好幾個村子呢。你到底是去哪個村子你可得搞清楚,那幾個村子好像離得都不遠,現在還都搞什麼數字化管理命名了。像什麼一村二村三村,一大堆呢,的況我也說不太清楚,得到了那裡問人家村子裡的村民。”
我這番話還真不是胡扯,因為今天這一路上我看手機軌跡的次數比較多,對於我們所走路線的起始點和終點我自然是看了好多遍,因此我有印象。今天我們路線的終點就是在腳下這座山的北邊,而那裡的確是有好幾個相互離得不太遠的村子,也的確是按一村二村三村這樣命名的,所以我才沒徹底弄明白我們的終點到底是在幾村。因為那幾個村子都是依山形變化犬牙錯排列的,不是在一條水平線上。另外山下好像還有一條不小的河,河道地形地勢的影響九曲迴環,很複雜也很曲折,導致許多村子的形狀也是迂迴盤旋。而且在河的兩岸都有民居住房分佈,從手機地圖上實在是分不清那幾個村子的分隔邊界線在哪裡,很有可能我們所要走的路線會經過其中的好幾個村莊呢。
當然,我故意把話說得含糊一些也是因為我本人今天是第一次來這裡爬山,山下村子的況我也不瞭解,完全是憑地圖和印象,會是怎麼個狀況我實在是不知道。我一直認為遇見問路的人,如果我不想幫倒忙或者搗的話,還是實話實說為好,省得好心辦了錯事。
我話說完了才發現我此時心中也產生了某些好奇和疑問,所以我接著回問了這個男人一句道:“大哥,你是打哪兒來的啊?怎麼之前一直沒看見你啊?咱們是走同一條路上山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