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見聞錄》第325章 哎(1)

作者:3396·10個月前

“哎,小風,你可別猜。”凱哥終於是開口說話了,“咱們都應該聽領隊的,這樣既符合戶外活的傳統,又現咱們大家團結,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咱們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更不能再耗削弱咱們自己的力量了。漢克斯,你要是想解決問題那也應該是和領隊商量之後再做決定,那樣才能形合力,有統一的……”

“別白話了,快跑吧,人家追上來了!”我們後突然又響起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又有三五個隊員神慌張地跑了過來。

“快,不能再討論了,馬上走,去追領隊。”凱哥邊說邊衝上了臺階道,“為了大家的安全,暫時先擱置爭議吧。小宣,你快,趕和漢克斯他們一起到前頭帶路去追領隊。其他的隊員都別慌,一個挨一個地走,誰也不要,都注意保持好距離,照顧好前後的隊友,防止有踩踏事件發生。”他邊說邊向上跑,也不管臺階路上其他隊員反應過來沒反應過來,能不能避開他,他是強行地上了臺階路,率先向水庫大壩的頂部跑去。

“那你呢?你幹什麼去啊?”小風略詫異地扭回頭向上問道。

凱哥沒有停步,邊向上跑邊答道:“我?我以作則啊。沒看見我也在拼命追趕領隊嘛,我是去覆命的。你們都別再浪費時間了,快走吧,否則出了什麼麻煩領隊也饒不了你們。”

有他這麼一帶頭,大多數人的心就齊了,都爭先恐後地向壩上湧去。即便還有個別人持有異議,也架不住多數人的裹挾,一時之間隊伍又重新開始快速移了起來。

我經過剛才這短暫的停歇,力上有所恢復,就邊爬臺階邊扭回頭問扶我起的那一男一道:“二位,我馬克,還沒來得及謝你們呢,你們倆怎麼稱呼啊?”

“青萍。”剛才扶我起的中年男人隨口答道,“冰兒。”

我見他爽快就又問道:“後邊到底出什麼事了?是誰要找咱們的麻煩啊?我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呢,你們知道原委嗎?”

“嗨,我也說不太清,反正是有人打人了,打咱們的隊員了。應該是有人要攔路收費,咱們的隊員可能是不想給吧,”青萍走在我的後說道,“那你想人家能善罷甘休嘛。”

“不對,不是這麼簡單。”冰兒此時話說道:“好像那些人是這附近的什麼工作人員,說現在是冬季防火期,不讓咱們進山爬山,還說要搜檢查什麼火種呢。不過聽咱們有的隊員講,也有個別幾個人是長期盤踞在這一帶的壞人,是專門攔路收費的。有一個傢伙揚言他常來這裡收費,無論是什麼隊伍,也無論是哪個領隊,來了就得給他錢,不錢就不行。今天咱們隊好像到的比較早,前邊大部分隊員都功躲過他們了,他們知道了就不幹了,帶著人就在後邊追咱們。說是非追上咱們不可,非咱們領隊掏錢並且賠禮道謙不可,否則誰也別想走,誰也別想回去了,一個人的錢都不行。”

“這……這也太囂張了吧。”我皺眉頭惱怒地說道,“天化日這不……這些人就不怕吃司嗎?”

“哎呀,你……你是不是平時都不怎麼出門啊?”冰兒在我們後不耐煩地說道,“車匪路霸聽說過嗎?人家做了就不怕,怕了就不做。你覺得對方能是老實的安善良民嗎?肯定是常進常出的滾刀嘛。再者一說了,強龍不地頭蛇,那些傢伙搞不好在這一帶還是人手眼通天呢。咱們隊有的隊員開始還倔,還想和人家講什麼道理呢,後來捱了揍又想以暴制暴,可結果怎麼樣呢,講理沒人聽,手又打不過人家,被人家打了不說,還被扣住了好幾個,全變人質了。就這樣那些人還不甘心呢,還在後邊追咱們呢,囂著要把咱們都捉回去罰呢。”

“那……那咱們後邊的收隊呢?收隊就沒想辦法解決這事嗎?”我忍不住問道。

“收隊?誰是收隊啊?”冰兒反問我道,“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誰是咱們隊的收隊呢,反正自打下了車之後我們就沒看見有什麼人招呼過我們,全是大家憑著軌跡還有就是跟著邊的隊員走,也別說什麼收隊了,我們連領隊後來也一直沒再看見啊。”

“你們那是到的晚了。”走在我前的一個隊員聞聲回頭說道,“咱們隊今天這是人多,有好幾輛車呢,前後到達的時間都不一致。”

“那也應該有個收隊啊,否則誰知道後隊應該找誰啊。”我抱怨道,“這麼多人總不能只憑一個領隊前後招呼吧,領隊就是累死也忙不過來嘛,分啊。”

前的另一個男隊員邊爬臺階邊說道:“這事啊,這事你得問賓姐去,一向是賓姐負責聯絡的。今天人多,按理說應該負責各個車之間的聯絡排程,至每輛車都應該安排一個能力出眾的人暫時……”

“應該,那也就是應該。”剛才在我前說話的那個隊員口說道,“天底下應該的事多了,問題是經常有人不按應該辦事。今天出了這種事誰還管誰啊,都是自顧自地逃命。咱們不也是嘛,現在就別指別人了,先保護好自己再說吧。至於應該由誰負責還是讓領隊去考慮吧,咱們說了也不算啊,也沒人聽咱們的啊。”

我們這些人順著臺階爬上了壩,在大壩上順著水泥地跑到了壩另一側與山銜接的部位,在這裡有一條人為踩踏出來的土路,迤邐上行,似乎是一條可以上山的路徑。沒有遲疑,因為這時人人恐懼,都擔心後壞人追來;沒有迷茫,因為前邊的隊員中似乎有人認識路該怎麼走,只要跟著前邊的隊友走就可以了。沒有心再欣賞這裡的風景了,也沒有時間再抱怨這些不期而至的麻煩了,我們一個接一個小跑著向山上奔去,因為此時後水庫大壩下方不遠的樹林中已經傳來了怒吼聲、罵聲和哭泣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傳來就相當於起跑發令槍的槍聲,讓我們這些還擁有自由之的隊員個個神振,一刻不停地向山上跑去。

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腳下崎嶇不平的山路變得不再難行,節節上升的山猶如平地般親切。顧不上氣了,因為忘記口鼻的存在了;想不起隊友了,因為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安危;看見有人摔倒了,趕快借機超過去;自己趔趄倒地了,爬起來接著跑。一切都是忙碌地,一切又都是沉默地。沒有人帶領大家卻知道要向哪裡去,沒有人指揮大家卻明白自己要做些什麼。

任憑後追趕的人如何囂,我們都充耳不聞;任憑後那些被扣住的隊友如何召喚,我們都不做停留;任憑前隊友如何發力奔跑,我們都咬牙跟上;任憑旁不斷有隊員吃力掉隊,我們都視而不見。就這麼努力著、堅持著、奔跑著,終於,我的能到達了極限,再也不能跟上隊伍了。口就像被上了一塊巨石,兩條好像被綁上了千百斤的沙袋,眼睛被額頭上淌下的汗水模糊了視線,耳中聽到的似乎只有自己“撲通”“撲通”地心跳聲。

我仰面朝天地躺倒在了距離面前山樑可能還有一百餘米遠的山坡上一,累壞了,覺現在就算是有壞人追到了我的面前,我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真的是跑不了,全上下好像沒有一是不疼的,沒有一是能繼續聽自己大腦指揮的。我承認,在這一刻我產生了放棄的念頭,放棄逃跑,放棄自我,放棄掙扎,放棄一切。就這樣吧,我盡力了,現在我連求生和恐懼都已經放棄了,誰還能讓我起呢?沒有人,沒有人可以讓一個連自己都放棄了的人重新站立起來。

忽地,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不大,它在我的眼前停頓了有一兩秒鐘,似乎是在左右觀,然後這個黑影又在我的眼前轉了兩圈,不規則地轉了兩圈,最終選擇了一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快速地走去,不再遲疑停留。這個黑影走路的姿勢明顯不像是人,因為它好像有六條,六條發黑的

它的明顯沒有閒著,看樣子是叼著什麼東西在趕路。隨著它終於離了我的眼鏡,踏上了我的臉皮,我意識到我看見的是什麼了,這好像是一隻螞蟻,出來找食並收穫滿滿地一隻螞蟻。

螞蟻這種讓我印象最深刻地不是它的力氣大,據說它能拖比自重重幾倍的;也不是它的團結協作能力,一窩螞蟻的數量絕不止幾十只或幾百只;更不是它的生命力有多麼地頑強,凡是家中或院子裡有螞蟻常住的人都有會。我對它們最為欽佩的一點是它們好像不會迷路,所有自己走過的路它們都能記得,都能原路走回去,只要沒有外力的介,螞蟻是永遠能自己溜達回家的。這一點可比人強,比許多都要出。據說它們藉助的不是什麼大腦中的地磁應能力,靠得是某種特殊的氣味,人類聞不到也看不見的氣味,憑藉這個它們可以周遊四方並安全地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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