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碎裂,我們也一樣,我們也離開軌跡了。”這時我們後坡上坐著的小狄用手臺話說道,“我們這裡也有十幾個人呢,我們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他們前隊,而且我們屁後面還有壞人在追我們呢。”
“你……你是哪位啊?小狄嗎?”白夜在手臺中問道,“小狄,是你嗎?你們現在在哪兒呢?危險嗎?除了你還有誰啊?還有誰跟你在一起呢?”
小狄似乎是認識白夜,只見繼續用手臺說道:“哎呀,只有祝大姐和小易我認識,其餘的人我都不認識,以前好像都沒見過。”
“胡說。”我邊的黑子忽然開口反駁道,“我以前就見過你,咱們在一起活過好幾次呢,怎麼會不認識呢。”
小狄聞聲白了黑子一眼說道:“你見過我,可我不認識你啊,我和你不,我只記得以前和祝大姐們一起走過。”
這時手臺中又傳來了碎裂的聲音:“白夜,你先幫著我喊喊領隊,我們這邊有人傷了,走不了,這是大事。小狄,你們那邊有幾個人啊?有人傷嗎?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我?我沒事。我們這邊一共是……是十五個,九個男的六個的,好像沒什麼人傷。”小狄用手臺答道,“可大家現在都累得不行了,剛才壞人追得太急了,我們好多人都累吐了,現在正準備找路去呢,可是還不知道應該往哪邊走呢。他們害怕壞人會按著軌跡來追咱們,所以不敢接著按軌跡走了。白夜,你們那裡……”
“哎,都先停一下,聽我簡單說兩句。”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手臺中持續傳來,打斷了小狄的話頭,“我是糯米,經常跟這個隊一起活,隊伍裡可能有不人認識我,我和大家簡單介紹兩句今天的況。剛才後隊,就是今天咱們最晚到的一批隊員,和人家這附近的村民,還有人家這裡的護林員發生了一點誤會。這個事基本就是咱們有的隊員私自踩踏和採摘了人家村民地裡的東西,還被村民給發現了。當時雙方的態度可能都不好,緒可能都有一些激,所以就有人產生肢衝突了。另外就是這個護林員,人家是說不讓咱們進山爬山了,因為時間到了。這不最近每年十一月到第二年四月初都是這個防火季嘛,所以人家不讓咱們閒雜人等進山了,是出於護林防火的需要。這個也是人家上邊的要求,不是護林員個人的刁難行為。但是咱們有的隊員態度很不好,也不聽人家的勸,非要直接闖,結果也和人家鬧矛盾了。搞得人家工作人員不高興的,非要和咱們公事公辦不可,這不就非攔住我們後隊的好些隊員不讓過嘛。咱們有些隊員太不懂事了,非要找機會闖過去,還和人家護林員吵起來了,這樣的人也有十好幾個衝過去了,都衝上山了。”
“等等,等等!你這是簡單的兩句嗎?”手臺中又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你跑這兒做報告來了?再者我問一句啊,你是幹什麼的啊?是咱們隊的收隊嗎?是領隊讓你負責在隊尾理糾紛的嗎?我怎麼覺得你的立場有問題啊,怎麼一屁就坐到為難咱們隊員的壞人的懷裡去了呢。還他們不高興了?我還不高興了呢!咱們好多隊員都不高興了!這個況你怎麼不說呢?你告訴他們,告訴那些剛才追我們的壞人,讓他們儘早懸崖勒馬,否則我讓他們追悔莫及!”
“你是誰?你怎麼說話呢!”糯米的聲音在手臺中明顯變得尖銳了起來,“怎麼一上來就不分是非地攻擊人呢,我不是收隊你是嗎?你有種敢報報你的名字嗎?也讓我們都知道知道你是誰。”
“報就報,我連壞人都不怕還能怕你嗎!我半塊磚,怎麼著,你還要吃了我嗎?”剛才那個質問糯米的男人繼續在手臺裡說道,“領隊知道我,我跟領隊走過好幾次呢。我就沒聽說有哪個領隊在是非曲直沒弄清楚之前先責備自己隊員的,天底下有這樣的領隊或收隊嗎?有這樣的隊友嗎?我告訴你糯米,我剛才就在後邊呢,到底怎麼回事我最清楚了。咱們不就是有幾個隊員到河邊看了看水拍了幾張照片嘛,結果就過來了幾個壞人非說咱們隊員踩他們家地了,還說地裡種著東西,上來就要訛錢。我問你,從石板路到小河邊一共有多遠?那片坡地上除了樹還有什麼啊?而且那幾個開口就要錢的人也不是本地人啊,他們的口音都不對,本就不是這一帶的口音。欺負我們聽不出來嗎?真把我們當傻子啦?賠他們什麼錢?我賠他們一人一個骨灰盒的錢,他們要嗎?他們敢要我就敢給,讓他們到山上來找我,我連他們的壽錢也出了,燒埋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那個我不管!”
“哦對,那些傢伙絕對是壞人!有個老小子還冒充什麼護林員呢,一上來就攔路,其實就是要我們掏錢,本就沒提什麼防火不防火的事,就是要錢。咱們有的隊員剛問他是誰,是哪一個林區的,他立馬就翻臉了,抄起一子就打我們。要不是我們人多手快,非有隊員傷不可。”碎裂這時也在手臺中話說道,“當時我們把他的子奪下來之後心了,沒為難他,結果那老小子直接就打電話喊人來接著打我們。他來的那些人也本不是什麼護林防火隊員,全都是些流氓無賴,見人就打,本就不講理。我沒胡說,我邊的這幾個隊員全都能為我做……哦對,我們這兒有位上了幾歲年紀的隊員,舒服。他是咱們這隊裡的老隊員,隊裡應該有很多人都認識他,他現在就在我邊呢,我這就讓他講話。”
“好了,都先別爭了。都是一個隊的,怎麼上來就吵呢。我是老五,有人認識我嗎?舒服,你在嗎?說句話。”此時有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手臺中響起。
過了一兩秒鐘手臺中有人說道:“五哥,我是舒服,我能聽見你說話。”
“那好,舒服,你讓碎裂先歇會兒,不要那麼激。另外那個什麼半塊磚,你也冷靜一下,不要總是這麼緒化。”那個自稱老五的男人在手臺中說道,“糯米是好心,他是熱心幫忙解決麻煩的,你們不要不就懷疑自己人。我和糯米我們現在都在後隊呢,我們這裡加起來能有二十多人,全被人家給攔住了,都在山下呢。我們現在正在和人家護林員還有村民協商怎麼解決這件事呢,你們不要有對抗緒,咱們出來不是來鬥氣的,是出來放鬆的,不要把別人總想壞人,把什麼事都看得非黑即白,那太偏激了。另外我還得和你們說一件事,大事,事關咱們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大事。今天這山咱們爬不得,因為水庫今天要開閘洩洪,要放水,明白嗎?今天爬山有危險,所以剛才追咱們的人之中還有水庫的工作人員呢,人家都穿著制服呢,你們沒看見嗎?制服都沒看見嗎?”
“放屁!就衝你最後這一句你就是在放屁。”忽然有一個男人在手臺中開口反駁道,“水庫洩洪它應該通知下游,咱們爬山是要去山上,去高能有什麼危險啊?咱們在上游,在往上游走呢。他們水庫的人追咱們幹什麼啊?止咱們往水庫上游走嗎?再說現在已經幾月份了?大冬天的洩什麼洪啊?吃飽了撐的嗎?還洩洪?我看他們應該先洩洩他們自己肚子裡的那點壞水還差不多!”
“哎呀,你……你怎麼這麼混呢!”老五在手臺中焦急地大聲說道,“等等,你們不是不相信我嘛,我讓他們水庫的尚師傅和你們說吧,這樣你們總可以相信了吧。”
“你還是讓夏師傅來和我們講吧!”半塊磚在手臺中不不地說道,“你要是能和那些壞人流那就先讓他們都滾下山,然後咱們再談別的。另外你也拿咱們隊員的安全嚇唬人。”
這時一直坐在地上傾聽手臺靜的宿大哥突然拿起手臺問道:“五哥,我是老宿。我問你一句啊,你現在邊除了咱們的隊員以外還有誰啊?那些追咱們的壞人也在你邊嗎?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老宿?你也在嗎?”老五在手臺中說道,“我正在解決問題呢,當然得和被你們打傷和激怒的村民與護林員在一起了,否則我還怎麼解決啊,我能對著空氣解決嗎?老宿,你這樣,你和你邊的隊員都說一說,今天這山不能爬了,真的,你們得馬上原路退回來。這不是什麼錢不錢的事,也不是誰對誰不對的事,這是……這是為了咱們所有人的安全著想。”
“五哥,我看你這麼著吧,”宿大哥用手臺答道,“從現在開始你最好說話,別管閒事,省得到時候得罪人還裡外不討好。等你……等你說話徹底方便了的時候咱們再聊吧。咱們所有隊員都聽好啦,咱們隊原定的軌跡路線壞人已經知道了,原定的手臺頻率壞人肯定也知道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大家心裡都有個數。另外就是這個人員問題,除了自己邊能親眼見到的,能手就夠得著的,其它的都多加小心!別聽別人在手臺裡說什麼就信什麼,小心上當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