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見聞錄》第332章 不行(1)

作者:3396·10個月前

“不行。”伏哥說道,“那要是壞人也循聲過來了呢?”

“他們過來了咱們就走啊。”小易平靜地說道,“咱們站得高看得遠,他們只要往近一靠近,咱們發現了就跑啊,不會傻站著不的。”

“可你怎麼分辨靠近過來的人是壞人還是隊友呢?你用什麼識別呢?服嗎?人數?隊旗?恐怕都不行吧。”青萍搖著頭說道,“等人走得足夠近能分辨了,我怕到時候咱們想跑也跑不了。”

“怎麼會呢,”小易冷靜地說道,“咱們把人分開,派量的人上到山樑上面去,派力好的人去,其餘大多數人待在安全蔽的地方等訊息嘛。咱們得分開行,明白嗎?力好的數人也跑不嗎?壞人也不可能力都好啊,他們也不見得能追上咱們之中力最好的隊員啊。”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開口問道:“就是說讓我們幾個人去當餌唄,隨時可以被放棄的棄子,你是這個意思嗎?”

“你要非這麼說也可以。”小易冷冷地看著我說道,“本來你也快被開除出隊了,當一次餌怎麼了,你就當是將功贖罪了唄。要不然你現在就自謀出路吧,我們對在危急關頭拋下隊友的人是相當鄙視的。”

“你……”我剛要同理論一番,不想卻被青萍制止了。

青萍走到我的邊蹲下拍了拍我的後背說道:“這樣,我和你一起到前邊的那道山樑上去看看。要是能找到隊友最好,既為別人好也為咱們自己好,要是找不到就只當是去探路了,反正咱們也不可能一直蹲在這裡乾等。別忘了,壞人有可能離咱們就一道山樑的距離,在這裡還是有些危險的。你陪我走一趟怎麼著都不吃虧,怎麼樣?一起過去吧。”

我覺得青萍說得有些道理,的確,我們一直坐在這裡也不行,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不下山了吧。於是我只好點了點頭說道:“得,衝你,青萍,這全是衝你的面子,我去。讓他們也看看什麼力行的做好事,咱們不像某些人,知道。”說著我就和青萍站起了

這時宿大哥開口問道:“要是壞人從後邊追過來呢?咱們是接著往前邊那道山樑上跑還是下到裡去走呢?”

“還是向前上山樑吧。”青萍想了想答道,“別怕麻煩別怕累,這是相互的,咱們累壞人也累,比的就是毅力。”說著他又抬起頭衝趴在高的冰兒說道,“小冰,盯點後邊,把手臺開著,萬一有什麼事咱們還是手臺保持聯絡。”

我和青萍一前一後地開始下坡,然後又開始費力地爬坡。面前的這道山樑似乎比我們後的那道剛剛爬過的山樑還要高大,爬升的高度和距離都要多一些。這一帶山坡上的草已經徹底發黃變枯了,但還沒有完全倒伏下去,很多黃的枯草依舊直地斜立在山坡上,高的能有一米五到一米六左右。山坡上沒有明顯的路徑,也沒有戶外隊伍經過的痕跡,連尋常山路上常見的各種食和飲料的包裝垃圾都沒怎麼見到。看來這附近的幾座山坡平時來的人不多,我們今天也是被壞人追趕著才瞎跑到此。

我們倆撿尋著石頭和野草沒有覆蓋的土地緩緩上行,在發灰的山坡上邊走邊看。我主要是看周邊的地形,想記住哪邊山高哪邊山低,哪邊山谷看上去要好走一些。這不是說我還有閒逸致賞玩山景,實在是被嚇怕了,是在為隨時有可能到來的逃命做準備。

人們常說戶外老驢的記路能力強,走過一次的路基本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就像是許多自我吹噓的司機一般。我一開始認為這種說法牽強,因為山上的道路經常會變化,不同的季節會讓同一條道路看上去完全不一樣,各種風霜雨雪和植被也會在短時間改變地貌,使人完全看不出它曾經的樣子。但後來我發現認路和記路是有竅門的,許多戶外經驗富的人其實不是記自己走過的每一步路和每一個岔路口,而是在記周邊明顯的參照。比如山,比如河,又比如樹木或是顯眼的巨石,這些特殊的地表參照在他們眼中就是指路的“燈塔”,記住它們再配上大致的東西南北方位,一條走過的路線就能被完整準確地記在頭腦之中了。

當然,這種方法我也會,但是在一些比較另類的地方是不管用的,比如沙漠,比如海洋,又比如一無垠的荒原或野草叢生的草原。好在今天我們這是在山區,連綿起伏的山丘就是一座座顯眼的“燈塔”,記住每一座山樑與周邊山樑的差異就能記住曾經走過的路,真出了什麼危險我即便是沒有手機或軌跡了也能原路退回去。

青萍和我看的似乎不一樣,他經常是抬起頭向四周張幾眼,然後就專心低頭走路和爬坡,走出幾十米後再四下觀察一番,似乎是在警惕搜尋著什麼。我猜他還是不放心,擔心有壞人會從某個方向突然接近我們。

我們倆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漸漸地爬到了山樑的高,越接近這道山樑的山脊部位腳下的路就越難行。不是沒有清晰可供辨認的路徑,腳下的碎石也開始越來越多了,似乎這座山樑的山脊的山石正在經歷著崩塌和破碎,無數稜角分明的碎石以坍塌的樣子呈現在我們的面前。我停下來息與喝水,讓青萍獨自先爬上了山樑的高去了

正當我息稍定,大腦漸漸恢復清醒之時,突然看見青萍快速地蹲了下來,原地突然就蹲下了。我心中暗道不妙,估計他是看見什麼了,很可能是壞人,壞人可能當真從山樑的另一側包抄過來了。我心中有數,青萍的力不比我差,逃命的時候肯定不會比我慢,所以我立刻就做出了兩個決定:一,我得笨鳥先飛,先撤退。二,我得和青萍分開跑路,朝兩個方向逃,這樣我才能有機會功逃

於是我屏氣凝神開始後退,一步一步朝下退。可腳下的碎石不配合,它們明顯是缺乏黏合劑團結的一堆烏合之眾。剛才我一步步爬上坡來時小心謹慎走得又慢,所以它們沒什麼機會搗,但此時我一著急逃跑它們卻首先喧鬧了起來,“嘩啦啦”地開始響個不停。由於碎石在斜坡上本來就不穩定,現在一起來本停不下來,直接就把我給帶倒了。

我翻跌倒在了一堆石之上,足足向下出了有七八米遠才勉強穩住了子。這一來青萍自然是聽到了,他忙回過頭朝我這邊觀瞧,見我摔倒了就沒有懷疑我是要獨自開溜,反而衝我擺了擺手,同時小聲地對我說道:“安靜!前邊好像有況,我好像看見了一個窩棚。”

窩棚?窩棚是死的,又不是人,我不害怕窩棚,我現在只是害怕壞人而已。於是我憋著一肚子邪火掙扎著爬起,邊起邊對青萍抱怨道:“我說,你行不行啊?一個窩棚也值得你大驚小怪嗎?膽子都被嚇破了嗎?”

“別說話!”青萍低沉著聲音沒有再回頭說道,“我在看窩棚裡有沒有人呢。”

“有……有沒有人又能怎麼樣,”我邊站起往山樑上走邊小聲地嘀咕道,“追咱們的壞人還能提前在這裡修個窩棚蹲在這兒等咱們嗎?不可能啊。所以就是有人也不可能是那些壞人,沒什麼可擔心的。”

青萍沒有起,繼續蹲著觀察,但他聽我說完之後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肯定不是追咱們的那些壞人。但如果這裡有人,我擔心咱們走這邊就會暴行蹤。這窩棚裡的人估計他的家就在附近這一帶,你說他是能對咱們這些過路人好一些呢,還是對追咱們的那些壞人好一些呢?我擔心他會說出咱們來過這裡的事。”

“沒事。”我走到青萍的邊也蹲下了子說道,“按照趨利避害的生存法則來說,誰對他好他就會對誰更好一些。咱們一會兒同他客氣客氣,再塞給他點好,他不就能對咱們更好一些了嘛。放心吧,那些壞人那麼兇,在山下混得是如魚得水,而在山上蹲窩棚的人活得肯定差點意思,他們怎麼可能談得來嘛,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肯定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這是人的心理決定的,心理有落差嘛。哎,你說得窩棚在哪兒呢?”

青萍抬手向左側山坡下指了一指,側過頭來看著我說道:“你這套歪理邪說也夠……不過要是正確的話那倒也不錯,至咱們能相對安全一些。”

我們面前的這道向下的山坡大概有三十多度的傾斜角度,在離最高的山脊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斜坡上有一個用木頭搭建的簡易窩棚,看上去能有十幾個平方米大小。窩棚頂是用幾細小的樹幹胡搭建擺放的,上面鋪了一片很大的灰塑膠布,頂上似乎還有一小片面積是一塊黑的油氈,應該是用來防雨的。窩棚有沒有門我不知道,因為從我們山樑這裡只能看見窩棚的兩個面,另外兩個側面看不見。窩棚架子上掛著布或者是床單之類的東西,遮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所以窩棚裡的況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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