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有人在喊什麼呢。”伏哥似乎也聽見了,他站起來左右看了看說道,“我聽見的是有人在喊話的聲音。”
“我聽著像是回聲,山谷的回聲。”小狄這時口氣堅定地說道,“不知道喊話的人離咱們這裡遠不遠。你們說這能是咱們的隊友在喊話嗎?”
“說不準。”碎裂搖了搖頭說道,“關鍵是咱們沒看見人在哪裡啊,我也聽見有人好像是在喊話呢。”說著他抬頭衝青萍道,“青萍,你確定山樑那邊沒人嗎?”
青萍此時沒有退下山樑,也沒有回頭,一直面向山樑的另一側搖了搖頭答道:“沒人,沒有看見任何人啊。不過我剛才也聽見聲音了,好像是有什麼人在喊呢。”
“黑子,碎裂,帶上手臺,去前邊那道山樑上看看。”凱哥此時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說道,“是不是前邊那道山樑後邊有人啊。”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我們對面的山樑說道,“搞不好是那些壞人和咱們的隊員發生衝突了。這裡離原定的軌跡近了,咱們得提高警惕。大家也都別閒著,快,準備轉移。把所有東西和擔架都先抬回到這道山樑的另一側去,咱們得做好撤離的準備。”
這一來我們又都張了起來,忙各自起去幹活,之前的種種分歧暫時先擱置了起來。宿大哥似乎還有些不放心,邊去抬擔架邊低聲音對黑子說道:“黑子,小心,別暴了。萬一讓壞人發現了,你們別往回跑,明白嗎?繞著圈子跑,他們不一定會死追你們的。”
“這……這暴不暴我說了可不算。”黑子急匆匆地從祝大姐邊取回了自己的揹包說道,“這兩道山樑之間有這麼大一片空地呢,怎麼蔽啊?連片能藏的樹林和巨石都沒有。我們倆走過去說也要一二十分鐘啊,這誰能保證不暴呢?不往回跑可以,可是往哪兒跑呢?難道讓我們倆自生自滅去嗎?”
“哎呀,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啊。腦子,你們可以兜個大圈子再回來啊。”凱哥此時邊去幫忙抬小賈的擔架邊囑咐道,“你們倆是空走路,我們大家是有重在的,想跑都跑不快。你們兜個圈子以後可以回頭再來找我們啊,你以為你們倆完蛋了我們會開心嗎?我還了兩個能幹重活的壯勞力呢,我找誰說理去啊?”
這時碎裂已經幫著我們把小駱的擔架抬過了山樑,他從小狄手中接過了揹包對凱哥說道:“收隊,要真是有壞人在難為咱們的隊友,我們是直接衝過去幫忙呢還是喊你們一起過去啊?我怕時間來不及會耽誤了救人。”
“別!你別逞能。”伏哥邊抬著小賈的擔架邊說道,“有事及時彙報,等凱哥做決定,不要隨便暴咱們的行蹤。別忘了,咱們這裡還有傷員呢,轉移起來都吃力,哪裡還有力去救助其他人啊。”
凱哥這時越過山樑後放下擔架順勢趴在了地上想了想說道:“碎裂,以我為主,咱們得先照顧好自己。我強烈建議你們慎重,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壞人發生衝突,一旦糾纏上了就不容易啦。小婁,把那破木頭放下,讓它倒下,你一直舉著它做什麼啊?生怕別人看不見咱們嗎?趴下,都趴下!”說著他又衝我們這些剛剛重新退回到山樑另一側的隊員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伏低子減暴的可能。然後他扭頭衝黑子說道,“黑子,放機靈點,別讓碎裂他做傻事。”
“什麼?讓他……算了吧,收隊,”碎裂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囑咐他別做傻事吧,我怕壞人們糾纏的是隊員,到時候黑子說不定真能衝了。”
“你說這個,我還沒那麼傻。”黑子忍不住反駁道,“別的沒聽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好歹還是知道的。走吧,別磨蹭了,這一去一回得好一會兒呢。”
“別擔心這個。”宿大哥這時趴下後說道,“要是沒什麼問題,或是咱們都聽錯了,那你們倆就不用再來回折騰了。”
“什麼?不用……為什麼?”我這時心裡漸漸不再那麼張了,忙出言反對道,“難道他們可以用這種方式逃避抬擔架嗎?這不是懶嘛!”
“怎麼,你不滿意?”小狄說道,“不滿意你可以和他們倆換啊,你冒險去山樑那邊看看有沒有壞人,沒人會攔著你的,你敢嗎?”
“我……”我一時有些想不清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所以就沒能馬上反駁小狄。
“好了,別鬧了,忙正事要。黑子,碎裂,出發,都小心點。”凱哥開口催促道。
我們二十個人靜靜地或趴或蹲在山樑的另一側,目送著黑子和碎裂向山坡下快速走去,不時地又舉目向對面山樑的高,不知道黑子他們最終會傳回什麼訊息。
過了一會兒婁姐開口問凱哥道:“收隊,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想錯了呢?這裡還不到原定軌跡的下山點呢,而且我看離原定路線也還有一段距離呢,壞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沒道理啊。”
“說不好,現在這個況複雜誰也說不好。”凱哥邊搖頭邊說道,“咱們後隊都跑散了,在山上是多路分散呈小隊伍在各自分頭行,自己人都找不到自己人了。壞人要是膽子夠大也可以分好幾路來追咱們,所以現在我也確定不了山樑那邊是什麼況。不過原先我的計劃也是要翻過那道山樑的,現在就只當是咱們謹慎吧,先派兩個人過去探探路,然後大部隊再跟過去。要是沒事最好,萬一有事咱們也有時間迅速轉移。記住了,要是真有壞人在附近的話,一會兒都儘量輕裝,別再什麼都捨不得扔了,保命要。”
“知道,要不是你反覆囑咐,我們誰會抱著這堆破木頭板子走路啊,還紮了我手上好幾個刺呢。”祝大姐這時開口抱怨道,“今天這事我想起來就生氣,領隊也是,你們男生也是,怎麼都這麼窩囊呢!這都不能畏敵如虎了,只能說你們是風而逃,連一個敢站出來和壞人理論理論的都沒有。瞧瞧咱們現在這個樣子,都驚弓之鳥了。這還是出來爬山玩戶外的嗎,這簡直就是給咱們戶外隊伍抹黑啊。丟不起這人,我以後都沒臉跟別人說是和你們一起出來的,真是的,太丟人了!”
“你話可不能這麼說。”宿大哥連忙辯解道,“那些壞人可不管咱們是不是玩戶外的,他們有他們的一套邏輯和目的,本就不聽咱們的解釋。再說你讓領隊怎麼辦呢?遇上一幫不講理的壞人你怎麼和他們理論啊?理論的結果就是捱揍,所以咱們只能逃,不逃不就被揍死了嘛。怎麼,你想捱揍嗎?”
“什麼我想……那你們是幹什麼的啊?”祝大姐反駁道,“你們男生就看著他們揍我嗎?你們是男的,有責任有義務保護我們生。別老是推卸自己的責任好不好!”
“你這話不厚道。”伏哥這時也湊熱鬧地說道,“你也不看看凱哥都多大歲數了,能嗎?能去和壞人理論嗎?搞不好去了就回不來了。宿大哥也是,都年過半百啦,自己平時走路都打晃兒,在大街上都是車得繞著他走的主兒。就這,也就是今天這幫不開眼的壞人了,換個頭腦正常一些的人,誰敢輕易招惹他們啊,不怕被他們倆訛死啊!”
“那你呢?你也年過半百了嗎?”小狄開口說道,“你怎麼不去和壞人理論呢?還有馬克,他不是也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嘛,還有力氣和我們生吵架呢,怎麼也一見到壞人就跑呢?你們那膽子也是見人下菜碟兒嗎?見了好人就膽大,見了壞人就嚇沒了,欺怕的東西,還有臉在這兒說什麼說啊!就是祝大姐說的,丟人!不瞞你們說,我走了這麼長時間的戶外了,就從來沒見過像你們這樣……”
“你別不瞞我們說了,”我惱怒忍不住還說道,“你還是瞞著我們點吧。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花木蘭轉世呢。你也沒而出啊,你之前這一路上跑得比誰慢了?你跑得比好多男生都快吶!差不多得了,你已經現出逃命的天賦啦,別再難為我們男的了。我們容易嗎?這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招誰也沒惹,結果還不是一直都忍著呢嘛。這重活累活你們也都看見了,我們男的不都幹了嘛,沒說撂下你們的不管啊。”
“你是真不要臉啊,還好意思說……你這都是狡辯。”小易此時也搭腔了,“明白嗎?你但凡有能力不讓壞人追咱們,咱們也不至於這麼狼狽啊,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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