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不一愣,用眼角餘斜瞟了貪吃蛇一眼,心想回天津?你沒病吧!咱們回什麼天津啊,天津距這裡說也有一百多公里呢,咱們回哪門子天津啊!
不過貪吃蛇本就沒有在意我的舉,只聽他繼續說道:“我看要不這樣,咱們搭伴一起走吧。我們倆跟你們一起走可以嗎?省得大晚上的我們倆還得在這山裡現找隊伍,等到了山外我們再和我們前隊的隊員聯絡,到時候不會拖累你們的,你們看這樣可以嗎?”
當我聽到“等到了山外”這幾個字時我才反應了過來,敢貪吃蛇這是在騙們呢。不過想想也對,無論是我們倆回市區還是這些人迴天津,我們都必須要先走出這裡,到了山外才行。等到了那個時候,嘿嘿,們走們的,我們走我們的,各奔前程嘛,最多謝謝們就可以了。至於我們去哪裡其實和們並沒有什麼關係,現在說同路迴天津只不過是套近乎增進一下而已。看不出,貪吃蛇這小子在撒謊騙人這一套上還當真是有兩下子,比我的腦瓜靈,會說話。
想到這裡我連忙把目從貪吃蛇的上移開了,生怕別人發現我剛才對他的發言表現出的驚奇。但目這個東西就是這樣,只要你不閉眼,它總會找地方去的,所以我就隔著熊熊燃燒的火堆開始仔細打量起火堆旁的這幾個人了。
嗯,別說,現在邊烤火邊說話,我的頭腦似乎比剛才在昏天黑地裡好使多了。我發現這七八個人除了和我們對話的那位算中年人以外,其餘的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材還都不錯,沒有特別臃腫胖的,一看就是經常參加育鍛煉的人。當然,這肯定也跟們的年齡和代謝水平有關。但……但問題是我怎麼覺得這幾位長得都漂亮的呢,這幾位的值水平可都不低啊,綜合水平那更是相當的高。 這真不是我為人齷齪髒心爛肺,因為在我固有的印象當中,一般特別漂亮的人好像都不主和其他特別漂亮的人廝混在一起,至也會刻意保持些距離才對。可眼前的這幾位士怎麼都這麼有自信這麼有心呢,這好像有哪裡不對,不過究竟是哪裡不對我一時又想不明白。這些人不會是什麼演出團或是某支模特隊的員吧,不過好像現在這些團隊都不組織集爬山了。
正當我腦子裡轉著這些雖說不算骯髒但也不能明言的念頭時,那個中年人又開口說話了:“你說的太客氣了,咱們這些出來戶外的人都應該算是兄弟姐妹,談不上什麼拖累不拖累的。既然你們也要回天津,我覺得順道一起走沒問題。不過這件事我還是得先和我們隊長說一聲,不能在夜裡隊伍中突然不明不白地多出兩個大活人啊,你們說是不是?這樣,你們倆在這裡稍等一會兒,我去找我們隊長說一聲。”說著就扭頭叮囑邊的一個年輕隊員道,“小,你照看一下這裡,我去去就回。”說完還隔著火堆衝我們倆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起向黑暗中走去了。
我和貪吃蛇見狀也忙起點頭,口中一個勁地道謝,我說道:“那可太謝謝你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訊息。”
貪吃蛇也說道:“沒問題,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來。慢點兒啊,天黑,看著點腳下。
我見那個中年人去得遠了,就邊重新蹲下子邊向小問道:“小姑娘,你們隊長不在這裡嗎?難道沒和你們在一起嗎?你們那位大姐怎麼還要去別找隊長啊?”
小聞言一笑說道:“我們隊長在前邊一點呢,坐在這裡看不見他們。不過最多也就百十來米遠吧,中間有個拐彎,他們那邊的火應該是被山遮擋住了。你們彆著急,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吧。”
“噢,是這麼回事啊。”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心想看來我們剛才這只是誤打誤撞,看見的也僅是人家這支隊伍的一部分而已。
貪吃蛇這時忽然說道:“小妹子,不好意思啊,問一下,你們這裡還有多餘的吃的嗎?不瞞你們說啊,我們倆這都了大半天了,實在是難的,上也冷得厲害,在火堆邊烤火都覺不出暖和來。”
我聽他這麼一說更覺得肚飢了,忙連聲附和道:“是啊,我們今天吃的喝的都帶了。要不你看這樣行不?我們花錢買你們一些吃的,哎,買一些吃的,我們付錢。這不吃東西走路實在是有些難……”
沒想到我話還沒說完呢,小就笑著說道:“嗨,早說啊,這有什麼的啊,快別說買不買的。我們這裡還有一些吃的呢,都是吃不完剩下的,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吃吧。”說著一手就從火堆底部抄起了幾竹籤子,上邊都著被火烤過的食遞向了我。
我激得連忙手接過,口中說道:“哎呀,太謝謝你了,太謝了!這真是讓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貪吃蛇這時也從旁的兩個人手中接過了幾滿食的竹籤子,笑著說道:“太謝謝了,你們太熱了,這簡直就是……你們就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我看著貪吃蛇一臉諂的笑容不覺心中有氣,這倒不是說我認為他比我甜會討人的歡心,也不是嫉妒他比我年輕帥氣,實在是冰冷殘酷的現實讓我對於人生遭遇的不公到了無比的憤慨!剛才我忙著說客氣話表示激,自然就沒能留心注意細節,現在我住了才發現,我手中這幾支竹籤子上挑著的不過是兩片烤得焦黃泛黑的饅頭片和半顆土豆,而貪吃蛇手接過的卻是明晃晃散發著人香氣的兩,還都是大!
此時我們都是迷路落魄的男人,但即便如此,命運卻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我,讓我意識到,無論到了何時何地,真正的公平是不存在的,至在男關係上是絕對不存在的!
當然,我知道在飢狀態下饅頭片和土豆也是可以充飢的,也是非常人的,也是值得我激涕零的。但問題是它們和,兩隻大,是無法比擬的啊!這種不滿和痛苦完全來自於心比較和待遇上的差異,我似乎突然到了憤怒,沖天的憤怒在此時擊敗了飢佔據了我的大腦。一時之間我竟然忘了張口吞嚥已經騙到手的食,我的眼中全是,而心中全是怒火,比篝火更大的熊熊怒火已經快無法抑了。現在唯一能讓我保持理智的恐怕就是我一直銘記的兩條職業神了:討飯的是不能挑食的,更不能在施捨者面前訌!
貪吃蛇顯然不知道我此時心的波,其實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會在乎,食到手的鬼還能做什麼呢。於是他客氣話說完之後就在飢的驅使下張口去咬手中的,可就在他牙齒和接到皮的那一瞬間,一個坐在火堆旁的人卻發出了一聲驚呼:“住口!你怎麼不做禱告就吃啊?”
禱告?什麼意思?我和貪吃蛇都被這一聲並不算高的喊嚇住了,一齊停住了開口吃東西的作。我想可能是剛才我的憤怒戰勝了飢的原因,所以我率先反應了過來,至是比貪吃蛇的反應要快一些。
對啊,有些人,有些虔誠的教徒會在進餐前虔誠禱告的,這是與他們的信仰切相關的大事,一點兒都馬虎不得。我們做為被他們幫助的人,理應鄉隨俗尊重他們的信仰和習慣,這才人世故嘛。
另外提起禱告我就回想起了我以前看過的一本外文小說,好像什麼字的研究,是個偵探破案的故事。故事還長的,但讓我印象深刻的有兩件事:第一,我是過這本書才第一次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做門教的教派。那個教派中的男的好像可以娶好幾個老婆,還是同時,這個印象我是有的。第二,故事中的一個人,一個重要的人,他在飢寒迫中遇到了一隊門教的信徒。為了獲得他們的幫助,為了自己能夠生存下去,他選擇臨時加了門教,否則他就得不到他們的幫助。而之後他的養又因為違反了門教的教規,和非門教的男人相而引發了一系列的災難。這件事讓我認識到,對於有些宗教的信徒,虔誠的信徒,他們會把世人分為兩類,一類是與自己擁有相同信仰的人,這是他們的兄弟姐妹,可以互相扶助;另一類是與自己信仰不同的人,可以統稱為異教徒,基本上等同於異類,不需要用對待同類的方式去對待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