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外見聞錄》第369章 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地面有多髒了(1)

作者:3396·9個月前

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地面有多髒了,人在摔倒之後就不那麼在乎髒不髒了。我現在的第一反應是爬起來,儘快從地上爬起來,這才是多數人摔倒後的正常反應。可惜,我發現我不不能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反而全開始順著這條土路,就是沿著這道斜坡開始翻滾了起來。我全橫在路上,像一被砍翻的樹幹或圓木滾了起來,順著這道接近四十五度的斜坡翻滾著奔向了坡下。

這一來我可被嚇得魂飛天外了。我一一百多斤的自重,再加上穿的戴的和背的東西,這麼重的一堆一旦開始在斜坡上翻滾,要想再停住它,憑我自己和地面的力可是不夠的。這好像是理課上學過的什麼勢能和能的轉換問題,不過我現在可算不清這其中的科學問題了,也不想去算了。我擔心自己會在這道斜坡上滾出去很遠,更擔心當自己以很快的速度翻滾之時會突然撞上山坡上的某些堅的障礙。比如稜角分明的大石頭,又比如砍伐不乾淨留下來的樹樁。總之,無論是撞上什麼東西都夠我這脆弱的骨斷筋折了。即便,即便是什麼障礙都沒有撞上,憑在地上不斷翻滾的力量也足以讓我五臟離位筋骨分家了,我要是能不重傷都應該謝上蒼的保佑了。

想明白了這些我就意識到必須馬上展開自救了,因為現在沒有人能挽救我。後的青春和尼爾估計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即使來得及,憑們兩個生也未必能有足夠的力量拉住我,畢竟我比們倆都重嘛。更何況我現在是地翻滾,重心太低了,想在後拉住我的人也必須迅速地將重心降低才行,否則極有可能被我帶得一起跌倒甚至在斜坡上翻滾起來。如果我跌倒的近有高大的障礙也行,我還可以寄希於那些障礙能擋住我的和翻滾。可惜,這條土路所在的山坡真的就是一個巨大的斜坡而已,上面除了野草之外就看不到什麼明顯高於地面的東西了,即便有,估計也不明顯,更不足以攔住我翻滾的軀

我的前只有小山,可他這時是背對著我的,是面朝著山坡下在土路上疾行,他似乎本就沒有察覺到我已經失足跌倒又開始翻滾著向他的背後衝去。不過好在此時我神智未失,口鼻的控制力尚在,於是我急忙閉叩齒,用舌尖頂了上牙膛。這不僅是個人習慣,更是大多數人要調核心群的前奏。口腔咬合之後舌頭再一頂發力,全多個部位的就可以被調起來了,尤其是頸部和腰腹部的可以繃,降低在滾傷的機率。我現在寄希於自己的四肢可以收起來,增加滾過程中的力,減緩下的速度。更指後揹著的那個揹包,揹包裡有不東西,還有些份量,最重要的是它在我背上使得我整個人的軀幹不再那麼渾圓易了,因為揹包和了一個不規則的外形,會使翻滾的速度變慢不。但我還是低估了重量和坡度對我的影響,我的一切努力都沒能在最初的幾秒鐘之止住我的下,我最終還是像一滾木般翻滾了出去,順著土路一直衝向了前十幾米外的小山。

小山的耳目應該還是很靈敏的,一開始我收聲不語和失足倒地時他可能沒聽見什麼異響,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為什麼。但隨著我在斜坡上不斷翻滾著接近他,他似乎察覺到了後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之事。匆忙行進之中他居然空扭頭向後瞟了一眼,這一眼不僅挽救了他,也挽救了我。必須承認,小山的反應速度絕對比他的耳目反應甚至是頭腦反應更快,也更理智。他沒有撒向前奔跑,也沒有忙著調整角度向左或向右閃避開我,因為這兩種方法都已經來不及了。

在斜坡上十幾米的距離我滾過去的速度可比我走過去要快得多,此時我就像保齡球球道上快速前進的保齡球,而小山的兩條就像球道盡頭要被擊打的目標瓶子。一旦被擊中,那小山也會立時失去支撐躺倒於地的。

他此時脖子上掛著單反相機,左右兩隻手各握著一登山杖,見我飛滾而至,竟然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做出了一個讓我敬佩不已的作。只見他雙手一發力,撐住了側的兩登山杖,雙腳點地帶向上躍起,懸停在了半空,堪堪避開了我的撞擊,讓我從他的腳下滾了過去。他的這個作頗有一些田徑場上撐杆跳高運員的風采,當然,人家運員用的是一長杆,他這是用兩短的登山杖作為支撐。不過這也不容易了,憑心而論,要是換作是我肯定沒有這等反應速度,更想不出這麼有創意的作來躲避撞。

可惜,可惜我不是一個球啊,也不是一個長不足一米的未年人。他支撐重量的兩登山杖之間的距離也就在一米左右,我的人雖然從他的雙腳之下滾了過去,沒有和他的發生任何撞,但我的卻還是和他的兩登山杖的底部發生了兩次撞。我的肩部撞上了一登山杖,部撞上了另一登山杖。小山現在全的重量都在這兩登山杖上,雖說立木千斤吧,兩登山杖足以短暫支撐他的重而不折斷,但它們可架不住側向的撞擊之力,更何況這力量還是來自於我這麼大自重的一個翻滾中的大活人了。

沒有意外發生,我的順利地撞開了兩登山杖的底部,繼續向坡下滾去。小山由於人在空中失去了支撐的支點也只能是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不過由於他剛才做出了一個跳躍騰空的作,所以此時雖然不得不落回到地面上,但他尚能保持雙足先著地的姿式,因此他的重心並沒有完全失去,他相當於在原地做了一個不太完的雙腳起跳之後又落地的作。雖然很驚慌,形也不觀,但好歹是沒有摔倒,更沒有什麼傷。

我呢,很幸運,益於這前後兩次撞擊的阻力,翻滾的速度明顯減緩了。最重要的是兩次撞擊之後我的已經不再與山坡上的土路呈垂直狀態前進了,我此時變了頭在後腳在前,頭高腳低地在地上斜著翻滾了,這就為我全發力停止滾提供了機會。我凝神屏息傾盡了全力,四肢儘可能地蜷了起來,終於在離發生撞的位置十幾米遠的坡下停住了,我終於不再繼續沿著斜坡翻滾而下了。

我還沒來得及慶賀自己的僥倖險和檢查上各的傷口呢,就聽見了山坡上小山的謾罵和驚呼之聲先後響起:“馬克,你特麼有病吧!有特麼你這麼走路的嗎?!傻……哎!”

不用問了,他怎麼抱怨我都是正常的,也是應該的,誰到這樣的突然驚嚇之後都會有些不滿的。但現在讓我驚訝的不是小山他說了什麼,而是他遭遇到了什麼。

我停住了子,頭暈眼花之際自然是有些難辨東西南北。此時聽見坡上小山的喊自然而然就將目向他那裡投了過去。小山開口講話之時已經重新站穩了腳跟,子也直立了起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剛才遇到了什麼,忍不住要對我抱怨幾句。但不知何時,他的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正是青春。

青春已經在這段時間裡迅速地趕到了小山的背後。只見右手微抬,手中登山杖的杖尖迅速地向小山的部撞去。撞擊的位置我沒有看清,因為小山的遮擋住了我的部分視線,但小山之後做出的反應我卻瞧了個滿眼。只見他的雙依次先後發,從膝蓋那裡開始打彎,然後就是子一矮,雙手似乎還要嘗試著舉起去空中平衡一下自己的重心,接下來就是全委頓於地,跟著就開始在四十多度的斜坡上翻轉滾了起來。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這是襲暗算!不小山遭到了暗算,之前的我應該也是遭到了暗算,而兇手,就是青春!我說我怎麼會無緣無故上一麻就翻摔倒了呢,不應該嘛,今天我走的路又不多,不應該現在就出現疲勞的現象啊,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暗算我啊。好啊,敢這一切都是這個青春的人在搗鬼!

想到這裡我立時就要灌瞳仁破口大罵了。可惜,人是有理智的,而我是有大腦的,我沒敢立刻就把自己心的不滿和憤怒表達出來,一切的一切源於我的知識和恐懼。

我現在明白自己和小山是遭到了青春的暗算才狼狽倒地的,甚至是遭遇到危險的。問題是這個暗算我躲得開嗎?躲不開,因為我沒有那個能力。有些暗算如果我們提前知道了,小心提防了,是可以躲開的。但有些暗算無論我們如何預防都是躲不開的,因為實力上有差距,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差距。三歲頑暗算年人,年人如果提前知道了或許可以防範和躲開;但年人暗算三歲頑,頑即便是提前知道了也無法功躲開,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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