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皺了下眉頭,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張老闆的妻子,曾在電視上見過孫哲文。此刻,滿臉悲痛,跪著緩緩爬了過來,一邊磕頭一邊哭訴道:“孫書記,我家老張走了,他是被死的呀。孫書記,難道這世上就沒有個能說理的地方了嗎?”
孫哲文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心滿是無奈與慨,緩緩俯下,輕地扶起,溫聲說道:“您先別太傷心,先好好料理張老闆的後事。請相信,事終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孫哲文深知自己此刻也是力有未逮。整件事自始至終都沒人通知過他,完全將他排除在外。他雖有心手,卻也無能為力。這形,彷彿是在無地嘲笑他,似乎在說,即便你掌控著公安又如何,這江城,終究還是劉群奇說了算。
孫哲文轉頭對李潛說道:“你通知趙耀過來,咱們立案調查。” 李潛面擔憂之,言又止,但看到一旁張老闆的妻子那悲痛絕的模樣,又把話嚥了回去。
孫哲文明白李潛的顧慮,這些事確實明擺著,那幫人只需聲稱是正常執法,自己確實也難以應對。然而,他依舊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耐心地等待趙耀到來後,才回到局裡。坐在座位上,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思索片刻,他給柳如月打去電話。
柳如月接起電話,聲音平淡,卻難掩其中的一喜悅:“孫書記,有事嗎?”
孫哲文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問問,省廳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龍蟒集團的銀行賬戶以及張老闆一家的私人卡賬戶上的錢轉到哪裡去了?”
柳如月沉默片刻後說道:“哲文,這件事省廳其實是大致知道些的,但是上面有指示不許我們過問。”
孫哲文驚訝道:“什麼?他們連省廳都搞定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柳如月回應道:“應該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而且很可能是針對你的,不想讓廳裡支援你。”
孫哲文氣憤地說道:“真是過分。”
柳如月無奈地勸說道:“哲文,要不就算了吧。”
孫哲文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已經立案了。張老闆今天在龍蟒集團的頂樓跳了下來,當場亡。”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柳如月震驚道:“怎麼會這樣?僅僅是因為財產沒了嗎?”
孫哲文繼續說道:“可不是嘛。一個原本盈利的企業,竟然被以 100 萬拍賣出去,公司賬戶和私人賬戶上的錢全部被轉走。前段時間他們家只能靠賣家產維持生活,甚至聽說房產都不能買賣。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啊。”
柳如月此前只知道龍蟒被人算計了,但沒想到會被吃得如此乾淨。明白孫哲文肯定會追查下去,可面對省廳的態度,也深無奈。
思索片刻後說道:“哲文,我只能以私人份去銀行看看能否調取轉賬記錄,但這些確實不能作為證據。”
孫哲文想了想說道:“也行,至讓我知道資金流向了哪裡。”
柳如月回應道:“好吧,那你等我訊息。” 心裡清楚,如今的江城,孫哲文帶領的公安局已為不控的因素。如果沒有龍蟒事件,劉群奇或許會逐漸被揭開真面目。但現在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上下打點,孫哲文若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他們徹底制。而這次法院在其中的作用十分明顯,彷彿取代了以前公安局的地位。
孫哲文微微眯起眼睛,給林曉雪打去電話:“朱院長過來。”
朱院長接到電話後,滿是不屑。起初得知孫哲文掌握了他一些不彩的事時,他確實張了一陣。可後來孫哲文並未找他麻煩,他便認定孫哲文不敢撕破臉皮,於是便不再理會孫哲文。這會兒林副局長通知他過去,他心想,孫哲文還真把自己當公檢法的頭了。他悠閒地躺著,本不打算過去,在自己的地盤上,他覺得孫哲文拿他沒辦法。
孫哲文沒等到朱院長的到來,臉愈發沉。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你來我這一趟。”
李潛走進孫哲文的辦公室,孫哲文將手機裡的一些東西轉發給李潛,說道:“你找人把這些散播出去,注意別讓人知道是我們做的。”
李潛看了眼影片,擔憂地說道:“頭兒,散播出去倒沒什麼問題,可他們也不傻,肯定會猜到是我們做的。難道現在就要徹底撕破臉嗎?”
孫哲文淡然地說道:“現在可能也只能這麼做了。他們有了錢,上下打點好,以後我們的境會更加艱難。說不定我會被直接調走,這種可能很大,也許他們已經在行了也說不定。” 說完,他招手讓李潛靠近,附耳代了一些事。
李潛回應道:“這樣啊,好,我馬上就去辦。” 說完轉離去。
次日,劉群奇面鐵青地看著手機裡播放的影片。他面前站著戰戰兢兢的朱院長,朱院長驚慌地喊道:“書記,您一定要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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