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這般幾次被周平檢查出不合格，導致整個流水線都陷了僵局，後頭的囚犯們紛紛投來怨憤的目，裡嘟囔著抱怨的話語。畢竟每天上頭都給定了嚴格的產量指標，像孫哲文這般速度慢、質量還差的表現，無疑是在拖大家後，照這樣下去，今天大家夥兒都得加班加點趕工，誰能樂意？
孫哲文滿心愧疚，忙站起來，想要向眾人致歉，剛張，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周平怒目圓睜地吼道：“你幹什麼？還不快點幹，真要大家陪著你一起耗在這兒嗎？在這兒添，趕把活幹好才是正經事！”
孫哲文被這一吼，微微一僵，囁嚅著說道：“我想給大家說聲對不起，是我連累大家了，我會加快速度的。”
“快點幹，這麼一會兒，都可以做一件出來了，道歉頂個屁用！” 周平滿臉怒容。
邊上一個囚犯趁機提議道：“周平，要不讓他去最後一個吧，免得在開頭這兒一直影響大家進度，到了後頭，就算慢點兒，也不至於卡著整條線。”
周平瞪了那囚犯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是一條線，他不管是在頭還是在尾，完不任務，你們都走不了，別想著懶耍，都給我認真幹活！” 此話一齣，整條流水線瞬間安靜了下來，只餘電烙鐵的 “滋滋” 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孫哲文相鄰工位的一位中年人，看著孫哲文滿臉窘迫，安道：“新人嘛，又沒做過這活兒，出錯正常，正常，別太往心裡去，慢慢就練了。” 可有人秉持著寬容理解，自然就有人滿心不滿，旁邊幾個囚犯依舊是滿臉怒容，裡小聲咒罵著。
孫哲文心急如焚，一心想著加快速度彌補過錯，可越急越，手愈發不聽使喚，一不留神，電烙鐵在電路板上停留太久，直接損壞了一張電板，那燒焦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周平見狀，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幾步到孫哲文跟前，厲聲喝道：“起來，在後面站著，看別人怎麼做的，別在這兒繼續添了，今天這產量要是完不，有你好看的！”
孫哲文滿臉愧，默默地站起，走到生產線邊，看著周平迅速調整了一個人過來頂替自己位置。那人是個老手，坐定後，拿起工，眼睛都不眨一下，電烙鐵在他手中，輕巧地在二極引腳間遊走，焊錫均勻融化、凝固，平均三十秒一個品便穩穩當當地流轉了下去，整個過程流暢得讓人驚歎。
一個車間的人都停下手中作，目齊刷刷地投向這個被罰站的孫哲文，眼神里或幸災樂禍、或同憐憫、或事不關己。就在這時，管教王隊邁著大步走了過來，眼神里著詢問與審視，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周平瞬間換了副臉，滿臉諂地迎上前去，點頭哈腰地說道：“王隊，他剛才報廢了一塊電路板，太不小心了，我正教訓他呢，讓他好好看著學學。”
那王隊只是淡淡地 “哦” 了一聲，眼神在孫哲文上掃了一眼，似是司空見慣了這類事兒，也沒多在意，便轉大步離開了，影很快消失在車間盡頭。
周平見王隊走遠，回過頭，冷冷地看了眼孫哲文，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冷笑，說道：“這塊板扣你十分。你可給我記好了，在這兒，積分就是你的命子，要是積分低了，罰可不了，蹲小號、減零花錢那都是輕的。”
孫哲文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清楚得很，這些規則他監前就已然瞭解徹，深知監獄據計分考核結果給予服刑人員表揚、質獎勵等，更重要的是，這積分可是關乎分級遇、依法提請減刑假釋的關鍵依據。雖說此次進來，積分對他爭取減刑假釋的實際作用或許不大，可一旦積分低了，惹來諸多麻煩不說，還可能影響他在獄中暗中查探董家案線索的計劃，畢竟行限，一切都將舉步維艱。
他並未去爭辯，神平靜如水，只是靜靜地站著。周平見他這般反應，反倒有些詫異，以往若是有人被扣積分，不得要大吵大鬧、哭訴辯解一番，可他卻坦然接了。周平的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些許，說道：“行吧，下午，你再幹，這會先仔細看別人是怎麼做的，好好學著點，別再拖後了。”
孫哲文聞言，姿站得愈發筆直，目專注地盯著流水線上眾人的作，眼看別人二、三十秒一塊板。
孫哲文蹙著眉頭，看著旁的工友們手法嫻、作麻利，一個個品如流水般從他們手中產出，再瞧瞧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忙腳半天，連一個合格的焊接都難以完，那速度簡直如同蝸牛爬行，一分鐘都搞不定一個，也難怪旁人要嚷抱怨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愈發覺得自己像個突兀的 “絆腳石”，橫亙在生產線順暢運轉的道路上。
直到周平邁著匆匆步伐，板著臉再次過來巡視，孫哲文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懇切提議道：“線長，我能不能去後面啊？我的手腳實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在這開頭位置，一直拖累大家進度，我心裡也過意不去。要是今天任務完不，我自己留下來加班做就行，絕不再耽誤大夥正常下班。”
周平神淡漠，眼睛都沒多抬一下，依舊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生產記錄表單，裡不鹹不淡地說道：“不行，這是規矩，一條生產線的工作沒完，所有人都得留下來接著幹，誰也不能例外。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就別在這兒找藉口，想法子提高速度才是正事兒，多練練手，別再這麼磨磨蹭蹭的。”
孫哲文面難，雙手不自覺地著角，聲音裡著無奈與焦急：“我以前真沒做過這種活兒，一點基礎都沒有，現在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著頭腦，所以才這麼手拙，速度實在跟不上來呀，還您多諒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