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們實話實說,是不是參與其中了?”
緩了緩緒,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警告道:“你們如果有參與其中的,我勸你們馬上停止你們的行徑,麻溜地將自己的事兒好好向局紀委檢討。要是都還,什麼都不說,那好,等到後面市紀委、省紀委的人來了,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到時候誰都別想逃過制裁。”
錢霜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滿是嘲諷,反相譏道:“局長,你這是認定我們個個都是同流合汙之輩了吧?覺得我們在這兒礙著你的‘大業’了,是吧?”
孫哲文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寒,冷冷地說道:“錢政委,我孫哲文做事向來如此,我這人也是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我不怕有人來針對我。你們也別天真地以為,你們濱城這一夥抱得有多,出了事兒能一起扛。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要是你們當中真有違法犯罪的,我倒要看看,誰有那個能耐扛得!”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孫哲文出三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眼神冷峻得如同三九寒天的冰碴,“如果有任何不法行為,自己主去向局紀委代。時間一過,我要是發現一起,就理一起,絕不姑息,我倒要瞧瞧你們濱城到底有多‘團結’,哼!” 他的最後一個字從鼻腔裡哼出,帶著無盡的鄙夷,這已經是毫不留地給眾人下了最後通牒。
接著,他稍稍平復了一下緒,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局裡所有的大事,必須全部報給我知曉,每日的出警況,也得一五一十地報給我。別拿什麼找不到我就不出警之類的藉口來搪塞我,找不到人就打電話,我的電話 24 小時開機,手機不通,還有座機,總能聯絡上。”
“另外,一會兒散會之後,江主任,” 他看向江晗,眼神里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再寫一份通知,告知全市所有幹警,有不法行為的,自己主向各局紀委上報,同樣是三天期限。” 說完,他又把目投向眾人,提高音量強調:“你們也別忘了寫打黑除惡的方案,凡是不寫的,直接停職;寫得敷衍隨意的,停職;沒有結合實際的,扣發績效。我絕不是在開玩笑,都給我掂量清楚了。”
代完這一切,孫哲文站起來,整了整角,面無表地吐出兩個字:“散會。”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江晗趕收拾好筆記本,低著頭,匆匆跟在他後也出了會議室。剛出門沒多遠,江晗快走兩步,跟孫哲文並肩走著,小聲問道:“孫局,你今天這麼強,真的好嗎?你就不怕他們更反對你,到時候給你使絆子?” 的聲音也得很低,生怕被旁人聽見。
孫哲文神淡淡地瞥了一眼,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輕聲說道:“反正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反對我,我又何必跟他們客客氣氣、好言好語的。”
江晗輕輕笑了笑,試圖緩解一下略顯凝重的氣氛,說道:“不過你發脾氣的時候還嚇人的,剛才在會議室裡,我的心都撲通撲通地跳。” 用手了口,做出一副驚的模樣。
“你被嚇著了,是因為你還有良知,要是他們真的不顧後果,肆意妄為,哪裡還會怕這些。” 孫哲文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要是吼一頓就能把事兒解決了,那還要法律幹什麼。”
這一場會議下來,孫哲文已然看,這局裡的水很深,不人恐怕都不太乾淨。江晗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道:“局長,你是真讓我寫那個通知啊?那…… 要按什麼標準來界定上報的事兒呢?”
孫哲文目淡淡地瞟了一眼,反問道:“你也有問題?”
江晗連忙搖頭,急切地解釋道:“我就一辦公室文職,誰會給我什麼好嘛,但局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人,況複雜,我怕……”
孫哲文微微點頭,神緩和了一些,淡淡說道:“若事兒不是太嚴重,退贓及時的話,我想我會給個機會。但要是真的犯了法、違了規,該怎麼理就怎麼理,絕不含糊。”
江晗微微仰起頭,目中滿是激,輕聲對孫哲文說道:“孫局,謝謝。我爸……” 剛吐出幾個字,就被孫哲文抬手輕輕打斷。孫哲文衝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繼續說下去。江晗見狀,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回到辦公室,蘇婉清早已等候在那裡,靜靜地站在一旁,面顯得有些憂鬱,眼神中著一迷茫。見孫哲文進來,微微向前一步,輕聲問道:“局長,那評分下發嗎?”
孫哲文緩緩搖了搖頭,神平靜地說道:“暫時先不急。” 說著,他不經意間抬眼,瞥見蘇婉清的臉不太好,心中不由泛起一關切,好心問道:“你還被他們纏著?”
蘇婉清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閃躲,像是在刻意迴避著什麼。片刻之後,低聲說道:“那,局長,我先下去了。”
孫哲文著離去的背影,微微皺了下眉頭,心中滿是疑。他實在有些看不懂蘇婉清此番舉到底是要幹嘛,明明專門上來一趟,肯定是有事要說、有問題要問的,可最後卻言又止,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這讓孫哲文心裡不犯起了嘀咕。
下班後,孫哲文收拾好東西,跟著江晗走出辦公樓,坐上了江晗的車。車子緩緩啟,孫哲文靠在座椅上,微微閉目養神,片刻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看來,我這週末還是得去趟海城,把我車找回來。” 畢竟沒了車,出行總歸是不太方便。
江晗聽了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臉上閃過一失落,微微側頭,看向孫哲文,帶著幾分委屈說道:“局長,我可以接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