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又是幾記響亮的耳聲,伴隨著男人的咒罵:“婊子,你是給臉不要臉是吧,想侍候哥幾個,那是你的福氣!”
這時,有個聲音悠悠傳來:“我們先吃飯,吃了去你家,我們看看這回我們誰中標。” 話語裡著令人作嘔的穢之意。
另外有人跟著起鬨,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我也想知道。”
還有個聲音像是在拍打什麼,伴隨著得意的語調:“你算走運了,你若懷上了,我就不要你還錢了。”
“不要,不要……” 蘇婉清撕心裂肺地著,那聲音彷彿要衝破牆壁,傳向更遠的地方。
一人不耐煩地道:“劉麻子,要不,你先把帶走,我們一會來,鬧麻了,影響心。”
孫哲文聽到這兒,額頭上青筋暴起,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猛地轉,大步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隔壁包間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屋煙霧繚繞,酒氣熏天,只見五個男人正圍坐在桌旁,赤膊著上,上的紋張牙舞爪,青龍、蟒蛇、蚯蚓似的圖案在燈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闖者驚得一愣,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和戾氣。
“你 T 是誰啊?來我們這幹嘛?” 其中一個滿臉橫、左眼帶著一道疤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蹭” 地一下站起,手指著孫哲文,惡狠狠地吼道。
孫哲文強忍著怒火,眼神冰冷地瞟向蘇婉清。只見頭髮凌,衫不整,領口被扯得大開,出大片白皙卻佈滿紅印的,眼神驚恐而絕,不停地抖著。
看到這一幕,孫哲文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淡淡地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個頭男人,脖子上掛著拇指的金鍊子,站起來,一步三晃地朝孫哲文近,裡噴著酒氣罵道:“你小子是哪蔥,敢壞老子們的好事,識相的趕滾蛋,別老子手。” 說著,還揚了揚他那滿是紋的壯胳膊。
孫哲文冷冷地盯著他,腳步沉穩地向前踏出一步,那氣勢竟生生地將頭男得止住了腳步。他從兜裡掏出證件,再次 “啪” 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低沉有力地說道:“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警察,你們這是在天化日之下公然作惡,還想威脅執法人員,罪加一等。”
那幾個男人聽到 “警察” 二字,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慌,但很快又互相換了個眼,似乎在權衡利弊。帶頭的 “劉哥”,一個臉上有道斜長疤痕、眼神鷙的中年男人,緩緩站起來,乾笑了兩聲,說道:“喲,警察,哥幾個的朋友也多的是警察,呵呵,兄弟,來坐,喝酒,我們看你很是面生啊,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過來拉孫哲文。
孫哲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如冰刀般銳利,盯著那幾人,嗤笑道:“哦?你們朋友裡還多的是警察?那倒是有意思了,不妨說來聽聽,是哪些位‘警界豪傑’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著讓人膽寒的迫,在這煙霧繚繞、酒氣熏天的包間裡迴盪。
“王所也……” 那劉哥像是急於證明什麼,剛一張,話還沒說完,就被旁的頭猛地一拽胳膊,制止住了。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劉哥瞬間閉上了。
頭轉而堆起一臉假笑,朝著孫哲文微微彎腰,點頭哈腰地說道:“孫局長,您瞧,這事兒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我們真不知道是您吶,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們幾個今兒個是酒喝多了,開開玩笑,鬧著玩兒罷了。”
可就在頭說出 “孫局” 這兩個字的時候,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其他幾人明顯都愣了神,那劉哥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疑地口而出:“孫局?哪來的孫局?” 顯然,他們不認識孫哲文。
蘇婉清猛地掙了束縛的那雙手。踉蹌了幾步,跌跌撞撞地跑到孫哲文後,雙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角,抖得像篩糠一般,帶著哭腔喊道:“局長,救我……”
孫哲文微微側,用自己堅實的臂膀護住蘇婉清,掃過眼前這幾個惡徒,再次冷笑道:“玩笑?哼,你看看上的服,還有臉上這一道道紅印,這也是玩笑能開出來的?”
頭見狀,趕彎腰拾起桌上的證件,雙手遞還給孫哲文,臉上的笑容愈發諂,裡還不停地陪著不是:“孫局,您息怒,我們這真就是幾個朋友間瞎鬧,沒個分寸,蘇警,您說是吧?” 說著,他還扭頭看向蘇婉清,那眼神里卻著威脅。
蘇婉清被他這一瞪,嚇得渾哆嗦得更厲害了,抖著,愣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孫哲文見狀,怒從心頭起,往前了一步,近頭,怒喝道:“你還敢在我面前威脅人?”
他死死地盯著頭,那子凜然正氣讓頭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頭卻還是撐著,臉上出一難看的笑,說道:“孫局,咱們今兒也算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了。兄弟我今兒個在這兒,就是鐵了心想幹了這人,您又能把我怎樣?您一個才來濱城沒幾天的外地局長,在兄弟們眼裡,還真不夠看。今兒給您面子,聲局長,您要是不知好歹,惹惱了我們兄弟,哼,可別怪我沒提醒您,讓您今天出不了這個門。” 他的語氣愈發囂張,眼神里滿是挑釁,篤定孫哲文拿他們沒辦法。
孫哲文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包間裡震得人耳生疼,笑罷,他盯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我今天還就把人要帶走了,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們幾個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