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峰拿著手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在這濱城,如今誰不知道他即將升任書記,平日裡不管走到哪兒,眾人哪個不是對他笑臉相迎、百般討好,可眼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竟然敢直接掛他電話,這讓他覺自己的威嚴到了極大的挑釁,頓時暴跳如雷。
他手忙腳地撥通了丁峰的號碼,不等對方開口,便對著電話咆哮起來:“現在這個公安局長太不像話了,我給他打電話,他居然撂我電話,你立即給他打電話,他放人!”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丁峰在電話那頭聽著古峰的怒吼,面難,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古市長,我今天給他打過電話了,可他本就不接,我也實在沒辦法啊。”
“還真是反了他了,一個小小公安局長,也敢蹬鼻子上臉!” 古峰怒不可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只被激怒的獅子,“你向書記也彙報一下,我要求明天開常委會,撤了他!”
丁峰聽了這話,不嚥了口唾沫,額頭上冒出細的汗珠。他心裡清楚,孫哲文可是省上安排來的幹部,才剛來沒幾天,要是貿然提議撤職,這無疑會激化與省上的矛盾。他斟酌著用詞,輕聲勸道:“市長,他是省上安排來的幹部,才幾天就說撤了他,不太好吧,這樣和省上的關係真的就很對立了。”
“對立怕個屁!” 古峰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只要我們跟對了人,有什麼怕的。”
丁峰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古峰此刻正在氣頭上,自己要是再勸,恐怕只會引火燒。只得應道:“好吧,我給林書記說一下,這個孫局也確實不像話。”
丁峰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椅子上,他心裡明白,要是現在不聽從古峰的吩咐,等他上臺掌權了,還不得給自己穿小鞋啊。
思前想後,他還是撥通了林書記的電話,小心翼翼地說道:“林書記,是這樣的,剛才古市長給那孫局長打電話,要他放人,可孫局長直接撂了他的電話,古市長很是火大,要我向您彙報一下,他建議明天開常委會撤了孫哲文的職。”
林振華此時心裡也是窩著一團火,他何嘗不知道孫哲文把自己的小舅子給抓了,還連帶把錢霜的表弟也一併抓了。
那一夥人平日裡都幹些什麼勾當,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礙著親戚的關係,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去管這檔子煩心事。
沒想到今天這孫哲文如此大膽,把人全抓了,關鍵是現在人在哪裡都不清楚,孫哲文背後到底有什麼勢力撐腰,他從哪兒找來的幫手,這些都讓他不著頭腦。
可他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自己就剩這麼一點時間就要退下來了,而孫哲文還年輕力壯,在位的時間還長著呢,現在要是得罪了他,以後自己退下來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但古峰和那幾個人在耳邊不停地聒噪,又讓他有些心煩意,無奈之下,才讓古峰出面去問問。沒想到這孫哲文本不買古峰的賬,這讓他不犯起了嘀咕:這孫哲文莫非背後真有人撐腰?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問問其他常委什麼意思。要是大家都覺得還行,就開吧。” 他現在滿心想的是平安著陸,其它的都不再去想了。
丁峰心裡明白,這老頭是不想得罪人,把皮球又踢給了大家。他也只好應道:“好吧,書記,我問問,有了結果,我給您說。”
終於,手機消停了下來,孫哲文繃的神經也暫時鬆弛了一些,折騰了這一天,他早已疲憊不堪,此刻也沒心沒肺地倒在床上。
次日清晨,他還沒完全睡醒,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後傳來江晗的聲音:“局長,該起床了,我來接您。”
孫哲文睡眼惺忪地開啟門,一眼就看到江晗無打采的模樣,不關心地問道:“怎麼了,又沒睡好?”
江晗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地嘀咕道:“不知道那古市長髮什麼神經,昨晚在電話裡把我爸一頓罵,把我氣壞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的眼眶泛紅,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孫哲文聽了,心裡 “咯噔” 一下,有些心虛,他猜測這事大機率是自己惹出來的。他試探著問道:“你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江晗迷茫地搖搖頭,滿臉的疑:“誰知道啊,我爸也是莫名其妙的。”
孫哲文見狀,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思忖:“看來現在都是把你爸避開了的。”
江晗察覺到孫哲文的異樣,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追問道:“什麼意思?”
孫哲文連忙擺手,眼神閃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哦,沒啥,沒啥。” 一路上,沒有再說話,時不時心虛的瞥一眼,心裡一直在想:要是江晗知道是自己惹的事,連累到了他們,會不會發飆啊?
孫哲文剛到辦公室不久,還沒來得及坐下口氣,蘇婉清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的臉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進門就衝著孫哲文喊道:“啊,你還坐得住啊?”
孫哲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嚇了一跳,有些奇怪地問道:“我怎麼坐不住了?”
“今天市委要開常委會,決定是不是撤了你,你不張嗎?” 蘇婉清心急如焚,說話都有些結了,此刻的心就像是在等待關乎自己生死的審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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