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不服氣,你讓他走了不就得了,現在把那車燒了,這下才是麻煩事了,那車全省就那麼一輛,哼,你也真是膽大包天了。” 楊副廳長極為不滿地說道。
吳局急忙解釋道:“楊廳,我也沒想到他們燒車啊,不過楊廳,黃局,要不給我叔商量一下。他肯定有辦法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的。”
楊副廳長低聲喝道:“你以為你叔就在廳裡一手遮天了?他同樣是個副廳長,現在廳長是李廳長,你還指你叔,你叔恐怕這下都要不好過了。你別再天真了,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
吳局卻不在意地說道:“應該不會吧。我叔肯定能想出辦法的。”
楊副廳長靠倒在後座上,無奈地說道:“不會?哼,看著吧。你就等著瞧吧,別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吳局不死心,笑著說道:“楊廳,我沒別的意思,你和我叔也是老朋友了,我倒是沒什麼的,只不過還是我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副廳長打斷了。
楊副廳長淡淡地說道:“你這次還是主停職吧,讓你叔避一下鋒芒。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你不要再給你叔惹麻煩了。”
吳局皺了一下眉頭,驚訝地問道:“楊廳的意思是,讓我承認?承認我在這件事中的過錯?”
楊副廳長淡淡地說道:“要不然呢?你以為還能有別的辦法嗎?主承認,還能爭取從輕理。”
車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汽車行駛在公路上的沙沙聲。
縣委會議室裡,燈昏黃而和,卻無法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張氣氛。縣委書記、政法委書記、縣委辦公室主任都在縣委大門外等著了,他們的臉上還帶著些許醉意朦朧的樣子,顯然是剛從酒局上趕來。看著兩輛車緩緩駛來,他們連忙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笑容,熱地招呼道:“楊副廳長,黃局,你們好。一路辛苦了,快請進。”
楊副廳長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對著縣委書記方可法等人說道:“今天把你們急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眼下這事兒著實棘手,不得不讓你們過來一同商議。”
縣委書記方可法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笑容就像塗了一層厚厚的蠟,顯得有些虛假。他剛要開口說 “又不是太大……”,目不經意間瞥見後面車上的孫哲文和拎著箱子的小朱下了車,話語瞬間卡在嚨裡,生生地止住了。
他連忙調整了一下表,滿臉堆笑地轉迎上去,那熱勁兒彷彿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說道:“這就是濱城的孫局吧,真是年輕有為啊,久仰久仰,你好,你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出雙手,握住孫哲文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孫哲文即便心裡滿是不滿,在這樣的場合下也只能強歡笑,出手回應道:“你好,方書記。”
方書記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都別在這兒站著了,我們去會議室談吧。” 說罷,他便帶頭朝著會議室走去,其他人則跟其後,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進會議室,燈昏黃而黯淡,給整個空間增添了幾分抑的氛圍。楊副廳長清了清嗓子,將事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然而他卻刻意輕描淡寫,只說雙方是誤會,對於事的本質卻隻字不提。
孫哲文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愈發冷峻。等楊副廳長說完,他緩緩站起來,目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道:“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大家不妨看一看。麻煩借用一下電腦。”
小朱接到指令,迅速走到電腦旁,練地開啟箱子,將裡面的記錄複製出來,投屏到大螢幕上。影片裡,衝突的畫面一幕幕呈現,現場的混、雙方的對峙都清晰可見。
眾人的目盯著螢幕,會議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影片播放結束後,孫哲文再次開口:“我是濱城的,本不便干涉開縣的事務。但依照正常的理流程,像吳局今天這種行為,必然是要先作停職理,待調查清楚事的緣由後,再據結果進行下一步理。現在,就看你們開縣打算如何理這件事了。”
方可法與旁的政法委書記、縣委辦公室主任對視了一眼,隨後,他看向楊副廳長,問道:“楊廳,你覺得呢?你作為上級領導,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楊廳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還是先聽聽吳局自己的想法吧。畢竟他是當事人,他的態度很關鍵。” 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敷衍,似乎並不想過多地參與這件事的決策。
吳局猛地站起來,臉上出一副誠懇的表,說道:“方書記,我承認今天我在理事的方法和方式上確實存在很大問題,我願意深刻檢討,也會全力配合後續的調查工作。經過反思,我申請停職,以表明我的態度。”
孫哲文聽到吳局的這番話,心中不有些小小的詫異,但他很快就想到,吳局肯定是在來的車上被楊副廳長等人勸說過,所以才突然改變了態度。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
方可法聽到吳局的申請,先是愣了一下,臉上出一驚訝的神,但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吳局這事理上確實有嚴重問題,既然吳局自己也主申請了,那我們就先作出停職檢討的決定,全力配合調查。各位領導,你們覺得這樣可行嗎?”
楊副廳長生怕再生出什麼變故,連忙說道:“就這樣吧。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孫哲文皮笑不笑地說道:“我沒意見,反正這是你們開縣的地盤,你們說了算。”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嘲諷,顯然對這樣的理結果並不滿意,但也不想再過多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