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瞧著自己被付曦蹭得滿是淚痕與鼻涕的胳膊,佯裝嫌棄地撇了撇,道:“你拿我胳膊當抹布了吧。瞧瞧這,都快能擰出水來了。” 他抬起胳膊,故作誇張地抖了抖。
付曦抬起頭,眼眶泛紅,還掛著晶瑩的淚花,那雙眼瞪著孫哲文,滿是嗔怪之意,嗔道:“孫縣,你好討厭,人家傷心,你還笑話人家。”
接著,像是故意要和孫哲文作對,付曦又故意把眼淚、鼻涕在他胳膊上抹了個乾淨,隨後鬆開手,還帶著幾分孩子氣地說:“就讓你做抹布。”
說完,才拿起紙巾,輕輕拭著眼睛,聲音也逐漸平穩下來,說道:“謝謝,孫縣,我現在好多了。若不是你在這兒,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覺心裡那口氣一直憋得難,現在說出來,輕鬆不。”
孫哲文長嘆一聲,臉上的表變得凝重起來,說道:“你把你姐夫的事給我講講吧。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幹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付曦一提到姐夫,臉上瞬間閃過一厭惡,說道:“我也沒想到他們一家是這樣的人,但最本的原因還是我姐不能生育,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上,他們也知道我和我姐關係不好,認定我不可能給說,呵,可真的是無恥到了極點。當時,我怎麼都想不到,平日裡看似和善的姐夫,還有那老太婆,竟然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孫哲文傾聽著,眉頭越皺越,忍不住口而出:“怎麼會這麼無恥。這簡直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他們的行為簡直就是道德淪喪,天理難容。”
付曦嘆道:“其實我姐在那個家裡也是很氣的,要不,也不會到現在才回來,但也不和我說這些,我恨的同時也是可憐,這次回來,我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在黨校久了,本就不適應這地方上的工作了,所以我還是請求你能對盡力幫助一下吧。雖然有時候做事有些糊塗,但畢竟是我姐,我還是希能在工作上順順利利的。”
孫哲文點點頭,臉上出一溫和的笑容,說道:“或許你也是有些杞人憂天了,你姐今天做的就不錯啊。能拿到那份關鍵資料,說明還是有一定能力的,也有心為開縣做事。”
付曦卻搖搖頭,眼神中著擔憂,說道:“這是巧了,有人幫了,但這縣裡不是每個人都是王叔,如果王叔拿出來也是假的,卻信以為真,又怎麼辦?這開縣都是陷阱,我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進去了。”
孫哲文額頭的汗都快冒出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層,心中不一。他盯著付曦,追問道:“你認為是那表是假的?”
付曦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要調查後才知道,但我怕我姐卻不知道如何調查。在黨校待久了,想得簡單,本應付不了這些局面。”
孫哲文沉默了,他靠在座椅上,陷了沉思。如果那份資料也是假的,那這事可就麻煩多了,而現在這個所謂的調查組中,哪些人是一路的,哪些人又心懷鬼胎,他也本不清楚,而付曦雖然聰明,但畢竟以前的位置太低了,好些事也不清楚。
付曦打破了這沉默,說道:“好了,這事,明天我們再看一看吧,反正我覺得有些蹊蹺,為什麼那王叔會把這些東西給我姐,如果是一個圈套,那我姐跳進去的話,估計這個常務也做不久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得小心謹慎地應對。”
孫哲文點點頭,讚許道:“你分析得有道理。你的心思很細膩,能想到這些,說明你對開縣的局勢還是有一定察力的。”
付曦嗔的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撿好聽的說。不過,聽你這麼說,我心裡還是高興的。”
孫哲文卻道:“你的格倒好。經歷了這麼多事,還能保持這樣樂觀堅強的心態,真的很不容易。換作別人,可能早就被擊垮了。”
付曦嘆息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表,說道:“我如果不是這格,我被糟蹋後估計都得尋死了,那幾天可真的是我的惡夢啊,我這一輩子唯有兩個心願,一是查出我爸爸的死因,二就是讓魯家兩娘母下地獄。他們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筆賬,我一定要討回來。”
孫哲文見表難過,心中一陣刺痛,輕輕的拍著的背,安道:“難過也難過了,事也過了,現在就好好的做你想做的事吧,生活還是得下去,除了這兩件事,還有更多好的東西。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一直被過去的影籠罩。”
付曦搖搖頭,說道:“在這開縣久了,我真看不到什麼好的。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好像承載著我的痛苦回憶,到都是黑暗和絕。”
啟車子,看著他有些乞求道:“孫縣,今晚你在我家住好不好,我有些害怕。”
孫哲文點點頭,道:“行。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今晚我就陪著你,你要是有什麼事,隨時我。”
付曦調轉車頭向郊外駛去,夜晚的郊外格外寂靜,只有車子行駛的聲音。遠兩道雪亮的車燈對著他們來,燈異常刺眼。付曦微眯著眼,臉上出一不悅,說道:“真沒素質,看到來車還開遠燈。這大晚上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多危險啊。”
孫哲文也被那疾馳而來的強刺得眯了眯眼,他盯著那輛車,只見一輛白的路虎風馳電掣般衝來,車上那個大大的藍胖子紙格外醒目。剎那間,他像是被電流擊中,渾一震,臉上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還沒等付曦反應過來,那車便如一陣旋風,從他們車邊呼嘯而過,速度快得讓人咋舌。孫哲文猛地回過神,急道:“調頭,追上那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