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更何況，宋總的資金來源是什麼？會不會涉及高利貸或者非法融資？這些風險，我們承擔得起嗎？"
方可法終於沉不住氣："孫縣，你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現在哪個工業園區不是分期開發的？再說了，宋總那麼大一個集團，怎麼可能連這點實力都沒有？"
"省裡的海燕集團？"孫哲文冷笑一聲，"方可法同志，說話要講證據。既然你說得這麼肯定，能不能把對方的資質檔案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方可法臉漲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這是商業機，總不能隨便公開吧？"
"商業機？"孫哲文猛地一拍桌子，"那縣裡的利益就不是機了？"他目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常委，"我最後說一遍——要麼拿出詳細的開發方案和招商計劃，要麼這筆易暫緩！"
會議室裡雀無聲。
吳遠看了一眼手錶，又瞥了眼窗外——常委會已經開了將近兩個小時，再拖下去，恐怕......
就在這時，縣委辦主任匆匆走進來，在方可法耳邊低語幾句。他表驟然凝固，隨即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他站起，語氣冰冷："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關於河灘地轉讓的事，一週我會讓宋總拿出完整的評估報告和風險分析。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方可法臨走前狠狠瞪了孫哲文一眼，裡嘟囔著什麼。吳遠走在最後，經過孫哲文邊時，意味深長地笑笑："孫縣，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能攔得住的。"
孫哲文推開門的瞬間，瞳孔驟然一。
他的辦公室外，宋青河正靠在休息椅上，"宋總？"孫哲文緩步走進來，語氣平靜得聽不出緒，"沒想到你會親自來。"
宋青河慢條斯理地站起，高比孫哲文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孫縣長。"他出手，卻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見孫哲文沒有握手的意思，便若無其事地收回，"聽說你對河灘地專案有些疑問？"
孫哲文瞟了他一眼“進來吧。”
進了辦公室，孫哲文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直視宋青河的眼睛："宋總應該清楚，十八萬一畝的價格，遠低於市場評估價。"
"價格可以談。"宋青河笑了笑，從公文包裡出一沓檔案，"這是我們公司的銀行資金證明，還有我們初步擬定的園區規劃。"
孫哲文掃了一眼檔案，角扯出一冷笑："銀行？"他隨手將檔案扔回桌上，"宋總倒是準備充分。"
宋青河眼中閃過一不悅，卻很快掩飾下來："孫縣長，商業合作講究的是誠意。"他低聲音，"縣裡財政吃，這筆易對你們來說是雪中送炭。何必為了些許細節，壞了大事？"
"細節？"孫哲文突然笑了，"宋總可能不明白，在我們這裡，土地出讓不是菜市場討價還價。"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宋青河，"十八萬一畝，三千畝就是五億四千萬。宋總可真的是大手筆了，但你是真開發？"
宋青河沉默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孫縣長，理想主義固然可貴，但現實不是話。"他緩步走到孫哲文後，聲音陡然轉冷，"你應該清楚，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孫哲文猛地轉，目如刀："宋總這是在威脅我？"
宋青河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袖口，臉上依然掛著那抹從容的笑："誤會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他指了指桌上的檔案，"我其實並不需要來找你，但是我覺得畢竟我後續會來開縣投資，再怎麼也和你搞好關係更好一些。"
孫哲文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宋總，你怎麼就這麼篤定，機場就會落在開縣。”
宋青河淡淡道“我這僅僅是商人的直覺罷了。”
孫哲文笑了“看來宋總很自信嘛，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要來投資，我歡迎，但一切都要合法，合規，宋總既然有這個實力，我希這塊地，你拿下，在一年全部要工，三年全部竣工，這些可能保證？”
宋青河愣了一下，在腦子中盤算片刻後笑了“可以。”
孫哲文眯了一下眼“那宋總，你的意向客戶在哪裡，我們開縣窮，企業也為數不多，宋總的高標準工業園，恐怕好多企業也無法負擔。”
宋青河詭異的一笑“這個嘛，就需要領導們多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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