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欺瞞組織!” 孫哲文故意板起臉,走到邊,手輕輕了胳膊上的紗布,還是問道“沒真傷到吧?別為了請假撐著。”
“放心,都是道,就石膏是真的 —— 醫生說還得戴一個月。” 付曦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隨即又噘起,有些不滿,“對了,你怎麼又把林彬派出國了?他在我邊的時候,你天天催著他;現在我要人在邊,你倒好,又把他支走,我要是能走路,非得跑回來找你算賬不可!”
孫哲文被懟得訕訕一笑,撓了撓頭:“你這不是有護工照顧嗎?這還沒結婚就這麼護上了!”
“哼,我就護上,怎麼的!” 付曦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嗔。
孫哲文無奈道:“好好,等他忙完這事,我讓他好好陪你,一直到你好。”
“這還差不多。” 付曦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正事,“我過來就是補個請假手續,順便請個長假,醫生說我這況,最得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領導,等我好了回來,你可得給我留個位置啊,別到時候把我忘了。”
孫哲文愣了一下,打著哈哈:“到時再說,到時再說,只要你好了,縣裡肯定有你的位置。”
付曦多明的人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當即瞪起眼睛:“你莫不是想推託吧?我可是因公負傷,按規定你也得給我保留崗位!你可是給我保證過的。”
孫哲文被付曦中了難,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都清楚你的況。只是現在開縣的局面還沒穩,說半年後的崗位安排,確實有點早。”
“早什麼早?” 付曦撇了撇,眼神里滿是不贊同,“我看你是自己沒底氣吧?不會是這幾個月被張平得太狠,連保住我一個崗位的把握都沒了?”
這話像細針,輕輕紮在孫哲文心上。他沉默了片刻:“現在開縣確實有點不一樣,很多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張平在人事上步步,他手裡能調的力量,確實越來越了。
付曦看著他難得出的窘迫,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了些:“你啊,就是太顧著面。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特意看了眼你辦公室門口,連個彙報工作的人都沒有,以前嘛,雖然人不多,但好歹有幾個嘛,現在倒好,越來越慘了。”
“你這是幸災樂禍吧?” 孫哲文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手虛點了點上的紗布,“趕辦完事回去養傷,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在這兒晃悠,丟開縣幹部的臉。”
“我像木乃伊,你像個傻子。” 付曦毫不客氣地回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那點事,我都聽說了。明明手裡握著各層關係,還有武彩這兩百億的投資撐著,偏偏放著不用,把自己搞得這麼被,不是傻子是什麼?”
孫哲文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瞥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諷刺:“得,整個開縣就你是聰明人,我們都是傻子行了吧?”
付曦卻沒在乎他話裡的刺,反而坐直了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跟你說正經的。你應該趕給宋省長寫一份招商引資的績彙報,把武彩這幾次的投資都寫清楚,我還沒回開縣,就聽說要拿三期地塊了,算下來總投資快兩百億了吧?這可是天大的績!別的縣想都不敢想,你倒好,還藏著掖著。”
“這武彩的投資…… 也算我的績?” 孫哲文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我總覺得,拿出來說事兒,有點不彩。”
他不由得想起和武彩的兩晚上的事來,他雖然說服自己是為了開縣的引資,但畢竟怎麼樣說都有點像是拿換資金一樣。
“怎麼不算?” 付曦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武彩的投資是投在開縣,不是投在你家裡!這錢能帶多就業?能給開縣財政帶來多收?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政績!再說了,要不是你當初頂著力幫解決了廠房和政策問題,能有後面的陸續投資?換做張平,他能拉來這麼大的專案?”
孫哲文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沒再反駁 —— 他確實不喜歡主邀功,總覺得績擺在那兒,自然有人看得見。可付曦的話,也點醒了他:在場裡,“酒香也怕巷子深”,你不主說,沒人會替你記著。
“孫縣,你就是太軸,不喜歡張揚自己的績。” 付曦放緩了語氣,多了幾分擔憂,“可你想過沒有?你不向上面說,就算你把開縣發展江南水鄉那樣,省裡的領導也未必知道。你再不主爭取,早晚要被他得抬不起頭。”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空缺崗位的人選問題,你一定不能讓步!公安局局長的位置空了這麼久,組織部長的人選又被陳麗萍盯上,你要是再退讓,以後縣裡的工作更難開展,到時候,你想做事都沒人聽你的。”
孫哲文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疲憊:“我也知道不能讓,可我實在沒人可推薦了。原本林曉雪接公安局的位置,能力夠,人也可靠,結果沒想到卻。。。。。。;後來我想讓楊副局長頂上去,他又說自己年紀大了,想提前退休,說什麼也不肯接。現在公安局這邊,我是真沒人可用了。”
“至於組織部長……” 他的語氣更沉了些,“之前明明都快定下來了,杜曉萱的手續都快辦完了,結果省裡突然橫一刀,把陳麗萍推了上來。我就算想爭,也沒什麼底氣,畢竟陳麗萍是省裡點了名的人選。”
辦公室裡陷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付曦看著孫哲文的樣子,也沒再繼續指責,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你也不能坐以待斃。武彩那邊不是還在拿地嗎?你可以藉著專案的事,多和宋省長彙報,順便提一提人事上的難,總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