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沉默了片刻,才淡然道:“沒有。”
杜曉萱不再盯著他,轉而向前方不斷延的道路,卻忍不住用眼角的餘打量他。他的側臉依舊剛毅,看不出任何緒的波瀾。
“宋總,”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我想先回天南一趟。雖然我現在是一個人,但那邊還有些事需要理一下。”
宋林強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可以。我陪你一起回去。正好,我也需要去找一下老二。”
一複雜的、帶著些許苦的滋味在杜曉萱心中瀰漫開來。輕輕地點頭,應道:“好。”
說不出此刻自己是高興還是難過,只覺得一種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正推著前行,過往那個屬於自己的人生,似乎從這一刻起,就要被徹底割裂,封存在後了。
不明白宋林強為何能如此迅速地做出關乎一生的決定,但回想他那不容置疑、近乎古板的行事風格,這一切的發生,似乎又變得合乎邏輯,理所當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市區的路上,宋林強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地又丟擲一個決定:“一會兒到了酒店,你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拿下來吧。今天就搬回家去住。”
杜曉萱角不控制地微微搐了一下。回家?今天?這男人…難道這麼急?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各種紛的念頭和不適湧上心頭。
宋林強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的誤解,側頭瞟了一眼,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務實:“或許你誤會了。我們以後分房睡。我睡覺打呼嚕,聲音很大,你大機率適應不了。”
他頓了頓,彷彿在安排一項工作計劃般繼續道,“至於夫妻同房的事,我們可以協商訂個固定的時間,這樣彼此都方便,也能提高效率。”
杜曉萱頓時到一陣強烈的尷尬,夾雜著一哭笑不得的荒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沒…沒事的,我得了……”
話一齣口,立刻後悔了,覺自己的臉頰像被火燎過一樣,瞬間燒得通紅。
宋林強卻並未在意的窘迫,依舊盯著前方的路況,以一種極其客觀分析的口吻繼續說道:“我畢竟這個歲數了,機能比不得年輕時候。為了保證質量和你的孕機率,初步定為一週三次吧。這樣也可以早點讓你懷上孩子。”
杜曉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被這番極度教條化、毫無彩的“日程安排”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深深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宋林強彷彿沒有看到的無地自容,依舊用他那平板的聲調陳述著理由,聽起來竟像是在為長遠考慮:“這也是為你著想。宋家如今一大家子人,關係錯綜複雜。如果你沒有我的孩子,未來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和境恐怕會很難。當然,短期不會有這個問題,”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一不容置疑的現實,“但我畢竟比你年長不,總會比你先走一步。有個孩子,是你未來最大的保障。”
杜曉萱聽到“先走一步”這種話,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兒家的嗔怪,低聲道:“宋總,您現在說這個…也太早了吧!”
宋林強似乎因這難得的、帶著些微緒的反應而有些意外,忍不住側過頭仔細看了一眼。那目讓杜曉萱的心臟立刻像揣了只兔子般狂跳起來。
他收回目,沉片刻,又提出了一個更加直白且私的問題,語氣就像醫生詢問病一樣自然:“你這幾個月,沒有和別人同房過吧?”
杜曉萱的臉頰越發滾燙,幾乎能滴出來。本不敢抬頭,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
宋林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
宋林強又補充了一個極其實際的理由,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無波:“你搬到家裡來住,後續我們去天南省理你的事也會更方便些,省得還要額外約時間地點頭。”
杜曉萱依舊捧著自己滾燙的臉,覺指尖都能到那份灼人的溫度。本不敢抬頭看他,所有的思緒都被這接連而來的、直接到令人無所適從的安排攪得一團麻。最終,只是從嚨裡出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的四個字:
“都聽你的。”
的心裡,混雜著認命般的順從、一難以言喻的窘,以及對於即將踏一個全然未知生活的茫然無措。
宋林強的目依舊平穩地落在前方道路上,車安靜的氛圍讓他接下來的話顯得格外清晰。他彷彿在梳理一份家庭報告,語氣平穩得不帶太多緒:
“你應該知道,我有兩個兒子,還有一個兒,寧雅。”他陳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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