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雅還沉浸在巨大的驚疑和不安中,有些恍惚。郎京趕小步上前,低聲道:“雅姐,我們……走吧?”
“哦……好,好。” 宋寧雅回過神來,勉強應道,跟著郎京,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直到包廂的門關上,包廂裡繃的氣氛才驟然鬆懈下來。先前噤若寒蟬的“大佬”們紛紛鬆了口氣,臉上出各種複雜的神,頭接耳起來。
“老張,看來……主子這是真看中了?”
“廢話!你沒見主子最後看那人的眼神嗎?嘖嘖,跟打量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另一個瘦高個介面道“看來咱們這次把寶押在宋寧雅上,算是押對了!總算能差了!”
“哼,別高興得太早。”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眾人循聲去,只見凌雲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雙手合十,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譏誚,“你們那點小心思,以為能瞞過主子?不過是主子順勢而為,懶得點破罷了。等真到了要你們彙報果、承擔干係的時候,別一個個傻了眼就行。”
最先開口的連忙湊近,討好道:“凌雲,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是主子親自來?您給個底,主子對這宋寧雅,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凌雲瞥了他一眼,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阿彌陀佛。主子行事,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主子沒吩咐貧僧說的,貧僧一個字也不敢多。諸位,還是做好分的事,打聽,猜測,方能平安。”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車流中,窗外的霓虹影飛速掠過,宋寧雅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郎總,今晚……主位上那位,到底是什麼人?我看金董他們……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投資方該有的樣子。”
郎京眼皮都沒抬:“投資方嘛,有錢的就是大爺。出錢的老闆,脾氣大點,架子足點,不是很正常?”
“正常?” 宋寧雅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明顯不信這鬼話,“我宋寧雅在圈裡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投資方沒見過?揮金如土的、附庸風雅的、甚至想潛規則的……我都見過!可像今晚這樣的,所有人噤若寒蟬,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的場面,我聞所未聞!這絕對不正常!”
郎京這才微微睜開眼,近乎敷衍的笑:“哦?那今晚不就讓你見著了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這種輕描淡寫、避重就輕的態度,讓宋寧雅口一陣憋悶,一邪火直往上衝。一字一頓,把話挑明瞭說:
“郎京!我把話放這兒!我來蘇城,是簽了合同正經拍戲的!不是來給你們搞這些歪門邪道的!陪酒吃飯,如果是劇組正常的應酬,我可以給面子。但要想讓我宋寧雅靠出賣去換資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絕對不可能!”
郎京聞言,臉上那點敷衍的笑容瞬間收斂,連忙擺手:“哎喲我的雅姐!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有那種念頭啊!再說了……”
他眼神閃爍,“就憑您這份……別說我了,放眼整個圈子,也沒人敢那種歪心思!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放一百個心?” 宋寧雅非但沒有被安,反而心中的疑慮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你越是這麼說,我心裡越是不踏實!郎京,你跟我說實話,今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年輕人,他到底是誰?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郎京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閉上了,用力搖了搖頭,重新靠回座椅,恢復了之前閉目養神的狀態,擺明了拒絕再談這個話題。
詭異晚宴過去僅僅兩天,宋寧雅就接到劇組急復工的通知。匆匆趕到影視城那悉的仿古宮殿片場,還沒來得及口氣,就被執行導演塞過來一份薄薄的、幾乎是全新的拍攝通告。
“全部重拍?!”宋寧雅看著通告單上麻麻標註的、需要推翻重來的場次列表,驚得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張導,您沒開玩笑吧?前面拍了半個多月的戲份,說廢就廢?這……劇本到底改了什麼?要這麼大干戈?”
導演張導著手,無奈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湊過來:“雅姐,您別急,別擔心!劇本其實沒怎麼大改,真的!以您的實力和狀態,這些戲肯定還是一條過!主要是……”
“主要是什麼?”宋寧雅連忙追問。
張導左右看了看,低聲音:“主要是……男主角換了。”
“男主角換了?”宋寧雅一怔,更加困,“阮林呢?他拍得好好的,為什麼換?換誰了?”
張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宮殿正殿的方向,低聲道:“喏,新男主……就在那兒候場呢。”
宋寧雅順著他的目去,當看清那個穿著一明黃龍袍、正背對著他們、由幾個造型師圍著整理發冠的拔影時,的瞳孔驟然收,心臟猛地一沉!怎麼會是他?那個晚宴上讓坐立不安、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他……是誰?”宋寧雅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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