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沉默了片刻,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他看著繃的側臉,語氣了下來:“武彩,現在這樣……不是好的嗎?”
武彩卻黑著臉,並不接這個話茬,只是生地重申自己的立場:“你說好就好?反正我說了,不和宋家打道。”
話鋒一轉,似乎也不想徹底鬧僵,給了個臺階下:“不過,你今天提到的銀行貸款的事,還有去海城發展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說完,站起,似乎準備結束這次並不算愉快的談話。
孫哲文著略顯倔強的背影,有些慨:“武彩,我們認識、打道這麼多年了。從我剛到開州,我們就認識了。說實話,我一直很佩服你,一個,能把事業做到這個地步,有眼,有魄力,更有手腕。”
他微微停頓,淡淡的失落:“但你似乎……始終對我抱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防備。我有時會想,這是為什麼?我自問,從未做過任何損害你利益的事,甚至……從未想過要從你這裡索取任何一點不該要的好。我的立場,你應該清楚。”
武彩的腳步停住了。沒有立刻回頭,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轉過。的目復雜地閃爍著,裡面有掙扎,有無奈,還有一種幽深緒。
忽然勾起角:“你知道嗎?孫哲文,我有時候倒寧願……你開口向我要點什麼好。”
沒等孫哲文消化這句話裡的深意,話鋒猛地一轉:“你和你那位宋寧雅小姐,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準備一份‘驚喜’大禮的。”
孫哲文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我和現在都忙,事業為重,這件事……說不準的。至於你說的‘驚喜’,真的不必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武彩卻固執地搖搖頭:“不,這份‘驚喜’,我是一定要給的。就算你說不要,我也給定了。”
忽然輕笑一聲“呵呵,只是……希你們別太著急辦事。給我點時間,我可不想在我還沒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就倉促送出這份禮。”
這話裡的暗示讓孫哲文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忍不住追問:“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說得這麼神秘。”
武彩賣著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一件……足以讓你震驚的東西。哈哈。”笑得意味深長。
孫哲文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會是什麼?一大筆錢?不像。那會是什麼?某種……他不敢深想下去的東西?
“現在說這些真的太早了,”他將話題拉回安全的領域“我和的事,真的說不準。”
武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轉向門外走去。當走到門口時,卻沒有立刻離開,只是背對著他,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問題,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噠噠”聲,一同傳孫哲文的耳中:
“孫哲文,你覺得……你們真的合適嗎?”
話音落下,不再停留,踩著那雙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了辦公室。
孫哲文眉頭皺起。這幾天,這已經是第二個人對他和宋寧雅的關係提出這樣的質疑了。
他心何嘗不清楚,自己和宋寧雅之間,更像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政治與經濟聯姻,最終的結局或許早已註定。但這個“過程”究竟會持續多久?他不知道,也無法掌控。
想到每次去省裡彙報工作時,宋林捷總會看似不經意地問起他和宋寧雅的婚事安排,孫哲文就到一陣莫名的頭疼。
他只能反覆用“眼下開州事務千頭萬緒,實在不開”、“等新城建設步正軌再好好籌劃”這類藉口來搪塞。
他漸漸發現,似乎所有難以解決、不願面對的個人問題,只要推到“工作太忙”、“沒有時間”上,一切就顯得順理章,無人能夠真正反駁。
所幸的是,在宋家部,除了老夫人似乎還在時不時地催促,希看到小孫兒早日安定下來,其他人的態度則微妙得多。
宋林強和杜曉萱如今將更多力放在了陪伴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上,對宋寧雅的婚事並不熱衷,甚至樂見其地保持現狀。
自然,宋寧雅的兩位兄長從自利益出發,也並不樂見妹妹的婚姻進一步鞏固孫哲文與宋家的繫結,因此對此事態度冷淡。
宋林捷態度則始終有些含糊不清。他似乎察覺到了孫哲文和宋寧雅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拖延策略,但他並未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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