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探著問道:“大師,那您看……我眼下走的這條路,能走得通嗎?此行是否順利?”
凌雲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禪房裡迴盪:“宋大啊宋大,你何時也變得如此瞻前顧後、疑神疑鬼了?你若心中實在不安,三日後,再來此地,一切自有分曉。”
返程的路上,宋寧民一直在反覆琢磨凌雲的話。“順其自然”?“三日後分曉”?如果自己真能順利拿下武開,解決資金和產能的問題,那麼留著吳菁這個人,似乎確實弊大於利了。
活著,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的炸彈,一旦有機會開口,自己綁架、取份的事敗,以二叔宋林捷那鐵面無私、最恨家族子弟以權謀私的子,絕對會大義滅親。到那時,恐怕連父親都保不住自己。更何況,如今家裡還多了那個小崽子,父親的心思恐怕早已不在他們兄弟二人上……
“就再等三天……”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狠厲,“看看三天後,到底是個什麼‘分曉’!”
孫哲文在辦公室裡接起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林彬略帶慵懶的輕笑聲:“老闆,這活兒比想象中輕鬆太多了。宋家那蠢貨,膽子不小,腦子卻不夠用。人就被他們關在雲夢裡山莊,我的人已經清楚位置,隨時都可以手救人。”
孫哲文聞言,一直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事不宜遲,立刻行,把人安全救出來。”
林彬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老闆,說真的,這宋家兄弟的膽子是不是也太了?幹這種綁票的事,邊居然沒看守,真不知道他們是太自信,還是太愚蠢。”
孫哲文搖搖頭,對宋家兄弟行事作風的無奈:“他們無法無天慣了,仗著家裡的勢,做事從來就沒什麼顧忌。”
他隨即對林彬下令:“別管他們了,救人吧。”
結束通話林彬的電話,孫哲文立刻撥通了武彩的號碼。電話幾乎是秒接,聽筒裡傳來武彩急切的聲音,帶著這幾日積攢下的無助和依賴:“哲文,怎麼樣了?” 這稱呼的變化,微妙地了此刻已將孫哲文視作了依靠。
孫哲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調侃道:“喲,得這麼親幹嘛?你不都跟我公事公辦、涇渭分明的嗎?”
武彩萬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咬了一口銀牙,反擊道:“孫哲文!你想幹嘛?你有種,就今晚到我家來,當面把話說清楚!”
孫哲文立刻意識到玩笑開過了火,馬上收斂起來,訕訕地回道:“行行行,我沒種,這總行了吧?我認輸。”
武彩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就知道上佔我便宜!沒種?哼!快說,到底什麼事?是不是有訊息了?”
孫哲文聳了聳肩膀,雖然對方看不見:“你聽我這輕鬆的語氣,不就該明白了嗎?”
“賣關子!”武彩不耐煩地催促,“快說!”
孫哲文笑了笑,不再逗:“人找到了。應該很快就能救出來了。”
“找到了?!”武彩驚出聲,激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人還好嗎?有沒有傷?”
孫哲文如實相告:“況我還不知道。現在只知道被關在雲夢裡山莊,林彬的人已經就位,正準備營救。”
武彩激之餘,怒火瞬間被點燃:“是誰幹的?是不是宋家那兩個人渣兄弟?”
孫哲文嘆了口氣,知道這事瞞不住:“我也正想跟你說。確實……是宋寧民和宋寧軍乾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報警。”
武彩立刻咬牙罵道:“報!為什麼不報!就應該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把牢底坐穿!”緒激地咒罵著。
孫哲文安靜地聽著發洩。過了一會兒,武彩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語氣變得複雜起來:“不過……哎,算了。只要吳菁能平安回來就好。畢竟……你現在也算半個宋家人,事真鬧大了,對你的聲譽影響都不好。”
孫哲文聽著這委曲求全的話,反而笑了起來:“我個人是無所謂的,我也想抓他們。但我沒這個權力,海城的事我也不上手。我主要顧慮的,確實是怕對宋省長造不必要的負面影響,其他的我倒不在乎。”
武彩沉默了片刻,做出了決定:“那……就先不報警了吧。孫哲文,你今晚能來我家一趟嗎?讓他們把吳菁也直接送到我家來。我想親眼看看,也有些事要問。”
孫哲文想了想,答應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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