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看著故意做出這副“人比人氣死人”的哀憐模樣,知道本沒把自己的擔心聽進去,反而覺得他小題大做。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故意嗆:
“對,你是老牛吃草。”
“孫哲文!” 武彩立刻炸了,筷子一放,帶著一陣香風,直接滾進了他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嗔道:“你就不能講點好聽的嗎?我哪裡老了?我風華正茂好不好!你要再胡說,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吃’了你這棵不聽話的‘草’,看你還敢不敢說!”
說著,就故意往他懷裡蹭,溫的著他,帶著馨香的熱氣拂過他頸側。
“喂!你別鬧……” 兩人在餐桌邊鬧作一團,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輕輕晃。
“我就鬧!誰讓你說我老!” 武彩不依不饒,低頭就在他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抬頭,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
孫哲文整理著,瞥了一眼桌上又開始慢慢失去熱氣的菜餚,無奈地嘆氣:“我說武大小姐,你就不能等吃過飯再來嗎?這菜……又涼了!”
武彩卻像是本沒聽見,摟著他的脖子,微微息著,臉頰泛起人的紅暈,眼神迷離又勾人,聲道:“反正……我飽了。我現在不想吃飯了。我上樓去了……”
還故意扭著纖細的腰肢,邁著貓步,一步三搖地朝樓梯方向走去,走到樓梯口,又回眸一笑,那笑容嫵妖嬈,眼波流轉,當真像個了的狐狸。
“孫哲文,你就是我的開胃菜,比什麼山珍海味都好吃。”
“靠……你真要妖了。”
話音剛落,樓梯上又傳來武綵帶著笑意的、滴滴的回應:
“對啊,我就是你的小妖~專吃你的小妖~有本事,你上來抓我呀~”
妖就妖吧。反正,這“草”當得……好像也不虧?
孫哲文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宋寧雅的婚禮請柬。他是從網路上,從那些娛樂推送和財經頭條裡,看到了這場堪稱世紀婚禮的盛況。
當那製作良、堪比頂級時尚大片的婚禮影片出現在他手機螢幕上時,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他依然被深深震撼了。
不是因為奢華——他見識過富貴——而是因為那種被心營造、卻又著一詭異冰冷的“完”。
古堡莊園,直升機航拍,綿延的紅毯,數以萬計的鮮花,閃爍如星河的燈,安保嚴如國家元首到訪,賓客非富即貴,長槍短炮……每一個細節,都在昭示著這場聯姻背後難以估量的財力與權勢。
影片裡的宋寧雅,冠霞帔,珠圍翠繞,那一行頭,據彈幕上懂行的網友分析,是頭上那頂仿古冠就鑲嵌了數百顆鑽石和寶石,價值連城。妝容緻得無可挑剔,每一睫都彷彿經過心計算,角噙著標準的、弧度完的微笑,在伴娘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那個穿著定製禮服、姿拔、面容冷峻的男人——金復。
得驚心魄,卻也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偶。那雙曾經在他面前流出脆弱、憤怒、不甘甚至絕的眼睛,在鏡頭裡,只剩下一片沉靜到近乎空的幽深,偶爾閃過一芒,也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孫哲文靜靜地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祝福?似乎談不上,他比誰都清楚這場婚姻背後可能的易。
惋惜?或許有一點,為那個曾經驕傲鮮活、如今卻彷彿被套上華麗枷鎖的孩。但更多的,是一種瞭然的釋然,和一淡淡的悵惘。
看來,那天的海城之行,那筆“贈予”,真的是一場對過去的徹底告別,一場絕下的切割。選擇了這條看似芒萬丈的路,並且,沒有回頭。
武彩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的依偎在他懷裡,下擱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手機螢幕。
“嘖嘖,這天后就是天后啊,哪怕結婚,排場也跟別的明星不一樣,這可算是風風地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武彩的話裡,細聽之下,那背後,似乎還藏著慨,像是唏噓。
孫哲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影片。金復全程面無表,只有在換戒指、掀起頭紗的瞬間,角似乎彎了一下,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更像是完某個既定流程。
武彩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這笑聲裡沒什麼暖意:“這金家可算是下了本啊。就這場地、這佈置、這安保、這來賓的規格……嘖嘖,說也得幾個億扔進去吧?就為了娶個明星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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