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一秒，邱悅的臉上已經迅速浮起一個標準的、弧度完的職業微笑。
朝著孫哲文的方向，微微頷首：
“孫先生，您好。”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異樣，“又見面了。”
“又見面了？”武彩愣了一下“你們見過？”
邱悅微微點頭“是的，我們在商場裡見過的。”
武彩馬上明白過來，打量了一下邱悅，又掃過孫哲文，只見孫哲文似乎沒有太多的，“哦，是這樣啊。”
“邱副總，你好。”孫哲文也點了點頭，回以一個溫的微笑。他的目彷彿不經意般，在妝容緻的臉上多停留了半秒，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普通的打量。
他緩緩開口，語氣閒聊般隨意：“聽說邱副總不是在國長大？你這普通話說得可真好，字正腔圓，幾乎聽不出什麼口音。”
邱悅角笑意未變：“孫先生過獎了。我的祖輩早年從國出去，家裡一直比較注重傳統文化，中文是必修課。這在海外華人家庭裡，也不算稀奇。畢竟，”頓了頓，語氣裡添了一恰當的、對故土的溫，“做人不能忘。”
“哦？原來是這樣。”孫哲文眉梢幾不可查地了一下，似乎饒有興致，“沒想到邱小姐出這樣的傳統家庭。那……令尊令堂如今可還常回國看看？”
他的目依舊聚焦在邱悅臉部的每一細微變化上。
只見邱悅臉上的笑容淡去些許，眼睫微垂，閃過一傷的黯淡。“我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的聲音低了一度，但依舊平穩，“所以，我才更想回來，看看這個曾經養育他們的地方。算是……一種寄託吧。”
回答得滴水不，流也自然。
但孫哲文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是不是天無，他此刻還不能斷定。他暗自深吸一口氣，理智上，他更傾向於接眼前這位就是“邱悅”。
畢竟，證實是“艾琳”需要確鑿證據，而那樣的證據，他本無法、也無理由去直接驗證。他心裡那懷疑的弦，依然繃著，只是比最初鬆了些許。
“原來如此。”孫哲文微微頷首“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邱小姐有心了。”
他停頓一下：“有邱小姐這樣的人才鼎力相助，是武總的福氣。你們兩位中豪傑強強聯手，海建投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邱悅迎著他的目。“孫先生過譽了，是武總給了我平臺和信任。”
說著，轉向武彩，欠了欠，“武總，如果沒其他吩咐，我先去準備下周出差的細節了。”
武彩笑著點頭：“好，你去忙吧，辛苦了。”
邱悅再次對孫哲文禮貌地頷首示意，然後轉，踩著那雙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約的城市背景音。
武彩走到孫哲文邊，挨著他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輕輕了他的眉心：“眉頭皺得都能夾蚊子了。還在想？不太會是吧？”
孫哲文抓住的手，握在掌心，目卻依舊落在門的方向：“不是我非要想。但你這個邱副總……”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措辭，“除了那張臉不一樣，聲音、高、態、走路時肩膀的細微角度，甚至說話時那個習慣的尾音……都太像了。像得讓人不舒服。而現在的技，要徹底改變一張臉，並非不可能。”
武彩反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覺得你真的有點多慮了。是，我沒見過艾琳，但聽你描述，那個艾琳以前的生活軌跡和經歷，跟金融、投資這些完全搭不上邊。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在一兩年，就蛻變邱悅這樣的職業英？這需要的不僅是學習能力，還有長期的行業浸、人脈積累、視野打磨。我覺得，你就是之前那件事印象太深，有點……草木皆兵了。”
孫哲文沉默了片刻，武彩說的不無道理。這確實是橫亙在“邱悅是艾琳”這個猜想面前最大的邏輯障礙。但他心頭那點不安，卻始終盤旋不散。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但願是我想多了吧。如果……真的是艾琳，那費盡心機改頭換面，潛伏到你邊，機就太值得深究了。那個人……狠起來的樣子，我見識過。想想還是讓人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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