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盧講解員：“你說什麼？這不是真的？這是……贗品？！”
盧講解員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閃過一慌。連忙擺手，張地左右看了看，低聲音道：“沒……沒什麼！孫主任，您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您就當我沒說！”
說完，像是生怕孫哲文再追問下去，也顧不上什麼職業禮儀了，轉急匆匆地就走。
孫哲文站在原地，看著倉皇離去的背影。
“要是真的……”
“您就當我沒說……”
一個考古專業出、對書畫鑑定“略有涉獵”的金牌講解員，會隨口說出“要是真的”這種話嗎？這絕對不是口誤！這是在不經意間，流出了！
而之後的慌和否認，更是印證了孫哲文心中那個最可怕的猜測——這幅被奉為鎮館之寶的《秋山問道圖》，極有可能是一件高仿的贗品！甚至，連這樣的小人，都知道這個秘！
他到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如果連鎮館之寶都是假的，那麼，他懷疑的那幾件文呢？
會不會是為了保護，還是安全所特意做的贗品以供人參觀的呢？
孫哲文端著餐盤，目在略顯擁的食堂裡掃視了一圈。平時冷冷清清的員工食堂，今天卻意外地坐滿了人，他好不容易在角落裡發現一個空位，便走了過去。
剛坐下，一抬頭，才發現對面低頭默默吃飯的，正是那位姓盧的講解員——盧倩。
孫哲文笑了笑，主打了個招呼：“真巧啊，盧講解。”
盧講解抬起頭瞟了他一眼，有些警惕，語氣有些生：“不是巧，孫主任。你是故意湊上來的吧？這麼多空位不坐，偏坐我對面。”
孫哲文被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解釋道：“盧講解誤會了，這不是人多嗎？就這兒有空位。”
盧講解聞言，直起子環顧了一下四周，撇了撇：“今天人是有點多，應該是文局的那幫子人也來了吧，蹭吃蹭喝。”
“文局的？”孫哲文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收到相關通知。
盧講解顯然知道得比他多，有些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你還算是個領導呢，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經常過來，要麼是帶東西來‘寄存’，要麼是搞什麼‘鑑定複核’，反正沒好事。”
孫哲文明顯覺到周圍有幾道目投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不屑。他淡淡地笑了笑，並不在意：“我確實不知道，謝謝盧講解告知。”
盧講解似乎覺得無趣，低下頭繼續拉著餐盤裡的飯菜，卻沒什麼食慾的樣子。
“你怎麼不吃了？飯菜不合胃口？”孫哲文隨口問道。
盧倩撇撇，小聲抱怨：“難吃死了，跟豬食一樣。”
旁邊一個同事聽到了，笑著打趣道：“小倩，你當然天天山珍海味的，還不用花錢，這食堂的飯菜怎麼得了你的口啊！”
盧倩立刻瞪起眼睛，有些惱火地反駁：“你說什麼啊！這有領導在呢！”說著，下意識地看了孫哲文一眼。
周圍人似乎這才想起，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人，是館裡風傳的“長主任”，頓時收斂了笑容，不再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孫哲文覺得有些奇怪，這盧倩似乎是在刻意等他，或者說，在找機會跟他說話。周圍的人都陸續吃完離開了，卻還在他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拉著飯菜，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孫哲文放下筷子，看著問道。
盧倩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才低聲音，小聲問道：“孫主任，我聽說……你之前是開州的區長？你的一個老下屬，現在都升職做副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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