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停車場時,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沒看到那輛悉的紅轎車。他暗自發笑,自己怎麼會對盧倩的車這麼關注了?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太閒了,潛意識裡總想找點事來填補空虛。
他說今天要開會,倒也沒說謊。館裡確實通知了會議。不過,對於現在的孫哲文來說,這裡的會純粹就是“聽眾生相”。
他不需要發言,也不需要決策,只需要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那裡,扮演好一個“聽話的閒人”角。
有他部門的事,他就應下,至於做不做,怎麼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樂得自在。
為了防止昨晚“勞過度”導致在會上睡著,他特意泡了一杯濃茶,端著茶杯,晃晃悠悠地向會議室走去。
然而,一進會議室,他卻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這在以前,他多會有點尷尬,但現在,心中不慌。
面對一臉嚴肅的周館長和臉沉的盧,他依舊笑嘻嘻地打著哈哈:“喲,大家都到了啊?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我沒遲到吧?”
周館長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道:“坐吧,還沒到時間。”
孫哲文自來地向在座的各位同事都點了點頭,裡唸叨著“嗯,好,好”,然後一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瞟了一眼盧,心裡暗道:這人的臉今天怎麼這麼黑?跟鍋底似的。難道是周館長昨晚沒“滋潤”好?他聳了聳肩膀,裝模作樣地放下茶杯,開啟筆記本,雖然裡面一個字都沒寫。
周館長瞟了他一眼,輕咳一聲,開始了會議:“好了,人也到齊了,現在開會。今天的會議主旨,首先是國博對我們工作的支援表示謝,發來了謝信,說‘明鼎’在展出時得到了極大的反響……”
孫哲文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腹誹:全是屁話加廢話!大張旗鼓地把人來開會,就是為了念這封破謝信?這“明鼎”到底是真是假,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他的目時不時地落在明顯心不在焉的盧上。他注意到,盧的手一直在桌上,時不時就去一下手機螢幕,眼神飄忽,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重要的訊息。
“……當然,這個績不是我們哪一個人的,是我們全同仁共同努力的結果……”周館長還在滔滔不絕地唱著高調。
“下面就由盧副館長介紹一下我們下一步的工作計劃和安排吧。”周館長終於將話題引給了盧。
然而,盧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館長的話充耳不聞。
周館長皺了皺眉,加重了語氣,再次喊道:“盧副館長!”
盧猛地一激靈,像是從夢中驚醒,慌地抬起頭:“哦,哦!實在抱歉,周館長,我剛才……在深思索我們下一步的工作重點……”
孫哲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漂亮!這藉口找得真是天無,連走神都走得這麼理直氣壯。
盧開始侃侃而談,說的無非是一些場面話,什麼“加強文保護”、“提升展覽水平”之類的陳詞濫調。但的眼睛,卻依然時不時地瞟向前的手機,那份焦慮,幾乎掩飾不住。
孫哲文心中的狐疑越來越重:在等什麼?
周館長似乎很盧話裡話外給他戴的高帽子,臉上出欣的笑容,還很“謙虛”地打斷道:“績是大家的嘛,不用這樣講,都是同志們辛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投向了孫哲文:“下面,我將對我們有些同志要加加擔子。孫主任……”
孫哲文正盯著盧的手機出神,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頭:“我?”
周館長點點頭,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對。我覺得孫主任的工作能力很強,雖然來館裡時間不長,但適應很快。我決定……”
孫哲文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警惕起來。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被“加擔子”,一旦有了負責的事務,就容易被拖進渾水裡,到時候想都難。
他立刻打斷周館長的話,臉上出誠惶誠恐的表:“周館長,您太抬舉我了!我覺得我和其他同志相比,還差得很多,經驗也不足。現在真的不適合給我加擔子,我怕我擔不起來,影響了館裡的正常工作就不好了。我還是覺得我現在的工作就好,等我把現在的工作徹底幹好了,再說也不遲。”
他是鐵了心要當這個“閒人”,絕不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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