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訕笑道:“我怎麼能安排陳區長?再說了,就算過來了,也管不了公安系統啊。還是指新來的談書記吧。”
“嘁。”付曦不屑地哼了一聲,“那談書記也是海城來的,估著也是蛇鼠一窩。我讓林彬私下調查過,說他最近忙得很,天天都有酒局。我真的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把開州經營好,估計就是個跳板。”
孫哲文皺起了眉頭,提醒道:“你膽子也太大了!敢讓林彬去盯梢?不怕被人發現了?”
付曦笑了起來,幾分得意:“領導,你莫不是怪我用了你的人吧?”
孫哲文無奈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讓你警惕一些,別引火燒。你現在和林彬是一家人,他幫你是應該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付曦得意道:“那是當然。不過我不讓他去看看,我哪知道這談書記是個什麼樣的人啊?這也知己知彼嘛。”
孫哲文再次叮囑:“還是注意點好。場上可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收起電話,孫哲文深吸一口氣,轉向講解員的休息區走去。他得去看看盧倩,確認一下到底怎麼樣了。
孫哲文轉向展廳後方的講解員休息區走去。那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平時供講解員們換服、補妝和短暫休息。
門虛掩著,孫哲文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請進。”
孫哲文推門進去,只見盧倩正獨自一人坐在鏡子前,背對著門口。聽到開門聲,緩緩轉過頭來。
儘管心裡有所準備,但看到盧倩的臉時,孫哲文還是吃了一驚。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微微有些腫脹,雖然用底極力遮蓋,但在近距離下依然清晰可見。的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
看到是孫哲文,盧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慌,隨即迅速低下頭,用手捋了捋頭髮,試圖遮住臉上的傷痕。
“孫主任……你怎麼來了?”的聲音很低。
孫哲文反手關上門,走到邊,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臉……誰幹的?”
盧倩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咬了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包裡拿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的側臉顯得格外脆弱。
“是不是……昨晚的事被發現了?”孫哲文追問道。
盧倩吐出一口菸圈,搖搖頭,苦笑了一聲:“還能有誰?我姑。”
孫哲文皺了下眉頭:“憑什麼打你?就因為那幅畫?”
盧倩轉過頭,看著孫哲文,搖搖頭:“打我,是因為覺得我‘不聽話’了,昨晚……我沒留下,推說不舒服,劉廳長雖然沒有當場發作,但語氣很冷淡。我姑覺得是我把事搞砸了,壞了的好事。”
頓了頓,聲音哽咽起來:“罵我忘恩負義,罵我是養不的白眼狼。說……說如果我不乖乖聽話,就把我媽從家裡趕出去,讓我自生自滅。”
孫哲文理解盧倩的境,一邊是癱瘓在床的母親,一邊是如同吸鬼般的姑姑,難得的掙扎一次,就被。。。。。。
“那你……打算怎麼辦?”孫哲文問道,他也有些無力,發現自己能做的實在有限。
盧倩掐滅菸頭,有些麻木:“還能怎麼辦?繼續當的提線木偶唄。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讓我陪誰,我就得陪誰。這就是我的命。”
站起,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一下妝容,用厚厚的底再次遮蓋住臉上的傷痕,然後轉過,對孫哲文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孫主任,謝謝你來看我。不過……以後你還是離我遠點吧。我姑已經懷疑我們了,我不想連累你。你是好人,不該捲進這些爛事裡。”
說完,拿起桌上的講解,向門口走去。在拉開門的一瞬間,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孫哲文,輕聲說道:“那幅真畫……我藏起來了。就算死,我也不會讓它落到那些人渣手裡。”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孫哲文隨後也走出休息室,剛走到通往展廳的走廊拐角,就看到盧倩低著頭,被盧堵在牆邊訓斥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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