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人，並未能繼承他的缽。兒子季建國，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一生平凡，前年也已因病去世。兒季建紅，如今也已是年過半百的婦人，生活平淡。
對於父輩當年的捐贈，他們作為後人，原本並無太多想法，只覺得那是祖輩的榮，是家族歷史的一部分。直到最近，他們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告知他們省博展出的《秋山問道圖》是贗品。
這個訊息，馬上引起季建軍的兒季芸，還有季建紅的兒子鄭濤的注意，他們不懂鑑定，也不從事相關行業，但他們懂得流量的含義。
季芸在表哥的慫恿和支援下，決定站出來，試圖對爺爺當年捐贈的文“一探究竟”。對於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為了辨別真偽，更是一個讓“季家”這個名字重新進公眾視野的機會。
在這個資訊炸、流量為王的時代，這件事一旦曝，必將引起巨大的社會關注。雖然直接的經濟利益可能有限，但巨大的關注度本，就是一種無形的資產。流量，就是金錢，就是影響力。他們或許可以利用這次機會，為沉寂多年的家庭，爭取到一些話語權，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補償”或“正名”。
季家兄妹季芸和鄭濤，原本只是想製造點話題，博取一些關注，卻萬萬沒想到，這“流量”來得如此洶湧，看著社上不斷飆升的數、評論數和轉發量，兩人止不住地喜出外，已經看到了名利雙收的未來。
為了維持這熱度，他們高舉著“求真”、“為祖輩討回公道”的旗幟，一路高調地來到了海城，誓要將“贗品門”事件查個水落石出，給公眾一個代——或者說，給流量一個持續的理由。
另一邊，林彬雖然口口聲聲說這事難辦，但在孫哲文安排的第二天，他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不僅將季家兄妹的背景、關係網拉得一乾二淨，甚至連他們下榻的酒店、房間號，以及這幾天的行程安排，都得清清楚楚，彙報給了孫哲文。
然而，拿到資訊的孫哲文，卻打消了與兩兄妹見面的想法。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落在手機螢幕上，螢幕上正在播放季芸和鄭濤的直播。兩人在鏡頭前慷慨激昂，言辭鑿鑿，評論區更是熱火朝天。
看著這一幕，孫哲文心中有了新的盤算。如今這二人，正沉浸在流量帶來的虛幻的“功”中，恐怕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將這流量變現，如何利用這次機會發財致富。這個時候自己去見他們，提出合作或建議，只怕會被他們誤以為是送上門的“冤大頭”，或者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從而對自己的提議不屑一顧，甚至坐地起價。
他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林彬的電話，吩咐道：“林彬，先不急著見面。你讓你的人盯他們了，他們每天見過誰，去過哪裡，接過什麼人，都給我詳細記錄下來，及時告訴我。”
電話那頭的林彬一聽，頓時苦連天：“老闆，我以為這事把資料給你就了了，卻沒想到，你還安排這長期盯梢的雜事啊！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活兒，人吃馬喂的，這不又得我自掏口袋墊著了？我這小本經營，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孫哲文惻惻的威脅道：“哦？那你做還是不做？”
林彬一聽這話，立馬慫了，連忙改口，變得無比殷勤：“做！做！必須做！老闆代的事，就是虧本我也得做啊！誰您是我老闆呢，我不聽您的聽誰的？我就是隨口抱怨兩句，您別往心裡去。”
“好了，你也別在我這兒屈了。”孫哲文打斷了他的表演，語氣緩和了一些，“如今你的‘黑鷹安保’獨立核算，賺的也不算了吧？別一天到晚鑽到錢眼裡了，眼放長遠點。”
他對林彬公司的況並非一無所知，知道這傢伙雖然上窮，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利潤相當可觀。
林彬卻不依不饒，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起苦來，掰著手指頭給孫哲文算賬：“老闆，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我們黑鷹不比一般的安保公司，我們的裝置，那都是參照軍警標準採購的，全是進口貨，貴得離譜！還有人員，我們招的都是退伍特種兵、偵察兵，工資能低嗎？還不算五險一金、意外保險、培訓費用……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錢？我這賺點錢，全填進去了，真沒多落袋為安的……”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聽得孫哲文腦子嗡嗡作響，趕出聲打斷：“停！停！打住！別給我念這本苦經了，聽得我頭疼。”
他咬咬牙，做出了決定：“這樣吧，這次事完了，我給你一百萬。夠不夠？”
林彬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難以置通道：“老闆？一百萬？您發財了？還是說……您真有這麼多錢？您不是逗我玩吧？”
被林彬這麼赤地懷疑自己的財力，孫哲文氣得差點吹鬍子瞪眼，沒好氣地說道：“怎麼？看不起我？覺得我拿不出這點錢？那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要！要！必須要！”林彬生怕他反悔，連忙應承下來，無比的諂，“老闆給錢，我怎麼能不要呢？我就是……就是有點意外，嘿嘿。不過，老闆，您這私房錢……有這麼多，不怕老闆娘查賬啊？”
孫哲文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連忙低聲音，警告道：“林彬，我可告訴你，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萬不能讓知道了！要是讓知道了，別說你這一百萬沒了，我以後連喝西北風的錢都沒了！到時候，我饒不了你！哼！”
林彬在電話那頭一脖子，立馬拍著脯信誓旦旦保證：“老闆，你就放心吧！我這張，那是出了名的嚴實！絕對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說！我辦事，您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