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看似隨意,但聽在孫哲文耳中,卻有些迷糊了。金家?宋清河藉助金家的勢力,在宋氏部攫取更多話語權,甚至試圖“自立門戶”?而這,與海燕集團在開州的異常強勢、與開州鋰業這潭渾水……
孫哲文的思維飛速運轉,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和疑,還是被林悅捕捉到了。他看向林悅,突然告訴自己這些,用意何在?是在暗示海燕集團的背景比想象中更復雜?還是在提醒他,開州的事,可能牽扯到更高層面的博弈?
“我就隨口那麼一說,八卦罷了。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你別瞎聯想。”
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是強調“隨口說說”、“不清楚”,越顯得剛才那番話絕非無心之言。
這種蓋彌彰的態度,反而在孫哲文字就充滿疑的心上輕輕撓了一下,得厲害,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盯著林悅:“林悅,你們……是不是在暗中調查宋氏集團?或者,宋氏牽扯進了什麼更大的事裡?”
話音剛落,林悅的臉瞬間一沉,剛才那點淺淡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哲文!組織紀律都記到哪兒去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你這病什麼時候能改?!”
疾言厲,但孫哲文卻從這過於激烈的反應中,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如果真是毫無關聯,大可一笑置之,或者用更方的套話打發他,何必如此怒?這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警告。
孫哲文一脖子,連忙擺手:“好好好,我不問了,不問了還不行嗎?我錯了,林隊,您別生氣。” 他上服,心裡那點疑慮的種子卻已經悄然埋下,並且開始生發芽。
林悅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桌上攤開的筆記本。拿起筆,在上面看似隨意地寫了幾個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然後,頭也不抬地對孫哲文說道:
“你要是閒得沒事幹,就幫我去樓下買杯咖啡。招待所的太難喝。”
若是以前並肩作戰、無話不談的時候,孫哲文聽到這話,多半要調侃幾句“講究”、“小資調”,但現在,他明顯覺到兩人之間橫亙著一道無形的壁壘。
林悅心裡顯然裝著事,而且是對他有所瞞、甚至可能涉及重大原則和危險的事。那份曾經親無間的戰友誼,似乎被時間、被各自的境遇,悄然磨損,蒙上了一層生疏和隔閡。
也許是太久沒一起共事了吧。孫哲文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行,我去買。”
他轉下樓,走出酒店,在附近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咖啡館,買了一杯現磨的冰式。拿著印有咖啡館Logo的紙袋往回走時,他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著林悅剛才那番關於宋氏和宋清河的話。
到底是在暗示什麼?提醒我注意宋清河的背景?可我現在和宋家早已一刀兩斷,宋清河如何,與我何干?難道……是和開州的事,和陳清妍有關?
他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剛走到招待所門口,正好看到付曦從停車場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付曦?” 孫哲文停下腳步,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有事?”
付曦看到孫哲文,也愣了一下:“領導,真巧。是陳區長讓我過來的,想問問林隊長和您,大概什麼時候離開開州?。”
孫哲文揚了揚手裡的咖啡袋,隨口道:“明天就走。這事……打個電話來問一聲不就行了?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他覺付曦親自來問,似乎不僅僅是確認行程那麼簡單。
付曦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樓上:“進去說吧,正好我也要當面向林隊長彙報點工作。”
兩人一同回到林悅的房間。林悅對於付曦的到訪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抬頭對微微頷首示意,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孫哲文很自然地將手裡的咖啡放到林悅面前的桌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討好的小心:“林隊,你的咖啡,我特意去外面買的現磨冰式,應該比招待所的好點。”
他這略顯殷勤的舉,和與平時迥異的樣子,看得一旁的付曦眼角都忍不住了。這位曾經在開州也算叱吒風雲的孫區長,如今在林隊長面前,竟是這般……“卑躬屈膝”?
林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甚至沒在那杯咖啡上多停留,直接轉向付曦:“付區長,有事?”
付曦正道:“領導讓我來,主要是確認一下兩位的行程。另外……也想聽聽林隊長對我們開州目前的況,有沒有什麼指示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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