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也愣住了。他預想過很多種闖進來後可能看到的場景:談、易、甚至更不堪的畫面……但唯獨沒想到,會看到邱悅似乎正被金還的人脅迫、甚至可能遭暴力的一幕!
難道……他錯了?邱悅不是來和金還“謀”的,而是被“脅迫”來的?金還改用強了?
但眼下,沒時間細想。
林彬反應極快,他不管邱悅是真是假,老闆闖進來的目的至達到了,找到了邱悅,而且場面混。他低喝一聲:“帶走!”
“攔住他們!” 金還怒吼。客廳裡另外兩個保鏢和聽到靜從裡面房間衝出來的三四個人,立刻撲了上來。別墅外也傳來了呼喝聲和奔跑的腳步聲,顯然外面的守衛被驚了。
“走!” 林彬對孫哲文喊道,同時和幾名手下悍然迎上撲來的打手。拳腳相,悶響不斷,客廳里昂貴的擺設被撞得東倒西歪。林彬帶來的人都是好手,但對方人數佔優,而且這裡是對方地盤。
孫哲文一咬牙,趁著林彬他們擋住第一波攻擊的間隙,衝過去一把抓住還在掙扎哭泣的邱悅的手腕,手一片冰涼。“走!” 他不由分說,拉著就往門口衝。
邱悅似乎嚇壞了,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地跟著跑。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金還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大。
林彬且戰且退,掩護著孫哲文和邱悅衝出別墅。外面已經聚集了七八個聞訊趕來的莊園護衛。林彬手下有一人掛了彩,但依然悍勇。
他們邊打邊撤,利用庭院裡的樹木和景觀做掩護,拼命朝著來時的圍牆方向退。
拳腳和棒的撞聲、怒罵聲、慘聲在夜中格外刺耳。孫哲文死死拉著邱悅,心臟狂跳,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後的追喊。
他回頭看了一眼,別墅燈火通明,金還站在門口,面目猙獰地看著他們逃離的方向,卻沒有親自追上來。
幾人狼狽不堪地翻過圍牆,跳上停在蔽的兩輛車。發機轟鳴,車子像韁的野馬,猛地竄出,胎地面發出刺耳的尖,瞬間加速,將追到圍牆邊的人影和罵聲遠遠甩在後。
直到車子駛上大路,匯車流,後再無追兵,車廂裡才只剩下重的息聲和……邱悅低低的、抑的啜泣聲。
孫哲文鬆開一直握著邱悅手腕的手,發現自己的手心裡也全是汗。他靠在椅背上,口劇烈起伏,大腦一片混。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邱悅。在座椅裡,雙手環抱著自己,頭低垂著,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還在微微抖,嗚咽聲斷續傳來,肩膀一聳一聳,顯得那麼脆弱、無助、驚恐……完全不是平時那個冷靜、專業、甚至帶著點疏離的邱悅。
林彬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邱悅,又看向孫哲文,眼神帶著詢問。孫哲文擺了擺手,示意回去再說。
一路無話。只有邱悅的哭聲,時斷時續,像背景音一樣縈繞在車廂裡,攪得孫哲文心煩意。懷疑與眼前所見激烈衝突。如果是演戲,那這演技未免太過驚人,緒飽滿,細節到位,連的抖和冰涼的溫都無可挑剔。
可如果不是演戲,那之前的種種可疑,三水投資的背景,又作何解釋?
回到下榻的酒店,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們沒有走大堂,直接從地下車庫的電梯上樓。邱悅似乎還沒從驚恐中恢復。
進了邱悅的房間,孫哲文字想立刻質問,但看著慘白的臉、凌的頭髮、驚魂未定的眼神,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算了,先讓緩一緩。
邱悅似乎也急需獨,低著頭,聲音還帶著哽咽後的沙啞:“孫先生,謝謝你……謝謝你今天來救我。我……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大膽,竟然想錮我……” 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孫哲文看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那點疑慮再次搖。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些:“你先休息一下,驚。我們……晚點再說。”
邱悅點了點頭,抬起淚眼看了他一下:“你先出去吧,我……我想換件服。”
孫哲文“嗯”了一聲,轉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了。
不行,不能等。今晚發生的事太詭異,資訊量太大,他必須立刻弄清楚!拖得越久,變數越多,他也可能再次被表象迷。
他重新轉過,看著還站在原地的邱悅,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再是剛才的些許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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