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放過”。既是出於一殘存的、對過往的複雜緒，也是想盡快擺這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然而，艾琳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冰冷如鐵：
“走？我為什麼要走？孫哲文，我現在覺得這裡……特別有意思。比我在國外東躲西藏、對著空氣發瘋有意思多了。特別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著急，憤怒，卻又拿我沒辦法，像只被困住的野……哈哈，我就覺得特別開心，特別痛快！我為什麼要走？這場戲，我才剛看到高呢。”
“你不走？” 孫哲文氣極反笑，“呵，你就不怕金還他們回過神來，再把你抓回去？他們可不是我，不會跟你講什麼過去，也不會對你手下留。落在他們手裡，你知道是什麼下場。”
“有你在，我怕什麼？” 艾琳歪著頭，溼發落肩頭，“你不會讓他們抓住我的，對嗎？我的……哲文。”
最後兩個字，得輕繾綣，卻讓人骨悚然。
孫哲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搖頭：“我為什麼要管你？我不得你離我越遠越好！今天晚上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想起闖別墅時那聲淒厲的“救我”，心中又是一陣煩躁的混，“……算了。總之，如果早知道是你，我本不會去！”
“口是心非的男人。” 艾琳冰冷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迫使他與自己對視。的眼神深不見底，聲音得極低，像人的呢喃，又像惡魔的低語：
“你今天晚上去了，而且把我帶出來了。這就說明，你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在意。哪怕只有一點點。而且，孫哲文，我告訴你，你今天如果沒去，如果真讓他們把我怎麼樣了，或者我出了什麼事……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為什麼後悔？” 孫哲文拂開的手，眉頭鎖，不明白又在打什麼啞謎。
艾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角那抹神秘的笑意加深了：
“因為，你現在在天南的境，我看得到。停職檢查，上面有人想你，下面的人等著看笑話，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被一擼到底，或者……被迫去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觀察著孫哲文驟然變化的臉，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你在制，看似還有位置，實則如履薄冰，制。而武彩這邊，宋州的爛攤子，又是一個巨大的泥潭，讓你進退兩難。你想救，想保住的產業，但你自己力量不夠，規則又束縛著你，金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你使不出來，也不屑使。對不對？”
孫哲文沉默著，沒有否認。這正是他這些日子最深切的無力來源。
艾琳緩緩地，用一種極力的聲音說道：
“但是，有我在，就不一樣了。你那些不好在明面上解決的問題，不好親自去做的事……我都可以，我想想，如今天南，還有不老人啊，他們以為我就這麼消失了？”
微笑著補充：“當然，這是合作。我需要你……至，在必要的時候，給我提供一個‘安全屋’，或者，在某些方場合，幫我擋一擋。我們各取所需。”
孫哲文的心臟狂跳起來。但是，與虎謀皮，與魔同行？後果會是什麼？
他幾乎是立刻，用力地搖了一下頭：“不。我們不會有合作。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的事，武彩的事，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你的‘辦法’，我消不起。”
艾琳譏諷的笑了：
“呵，孫哲文，話別說得太滿。世事無絕對。你現在拒絕，是因為你還有退路，還抱著幻想。等到你被到絕境，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會來找我的。我等著。”
就在這時——
孫哲文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深夜的來電，帶著不祥的預。孫哲文心頭一，立刻接通，放到耳邊：“喂。”
電話那頭，林彬的聲音得極低：
“老闆！別問！快跑！有警察上來了！很多！有宋清河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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