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冷,金還結滾了滾,沒敢接話。
庫房徹底靜了,只剩排風扇“嗡嗡”的低鳴,和蘭彩兒抑的噎。艾琳拿起膠水,慢條斯理地擰蓋子,塑膠螺紋“咔咔”響。
聞著那刺鼻的膠水味,金還抬眼盯著,結滾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艾琳指尖夾著那支刷蓬鬆的刷子,眼神漫不經心,微微傾斜膠水玻璃瓶,琥珀的粘稠順著瓶口緩緩落,準地滴在刷上,每一滴都帶著沉甸甸的迫。
“我早在集團時,就聽說你金三的威名了。”嗤笑兩聲,語氣裡的譏諷不言而語,“嘖嘖,對你手下的人極好啊,還是兄弟相稱,連你的人都能給他們玩,這份‘大度’,我是真的佩服。”
說罷,的目陡然轉向一旁蜷在地、臉慘白的蘭彩兒,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這個爛貨,恐怕是你都懶得的吧?呵。”
金還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渾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艾琳舉著沾了膠水的刷子,緩緩抬過自己的頭頂。那刺鼻的化學氣味直衝鼻腔,讓他心底的恐慌瞬間翻湧上來,原本沉穩的聲音也變得發,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你要幹什麼?”
艾琳的手腕微微一斜,刷子上的膠水便順著刷滴落,不偏不倚地落在金還的發頂,冰涼粘稠的瞬間蔓延開來。一旁的蘭彩兒嚇得渾一哆嗦,淒厲的尖聲劃破了狹小房間的寂靜:“不要!那是金三!”
“三?”艾琳低低地笑了起來“我找的,從來就是三啊。”
手腕再側,更多粘稠的膠水順著刷滾落,一滴滴砸在金還的頭頂、額角,甚至濺到了他的臉頰,黏膩的讓他渾發。金還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暴怒:“賤人!你找死!”
艾琳卻毫不在意,指尖輕輕轉著刷子,嘖嘖嘆:“喲,三,這麼快就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要死,我一定死在你後面。”
話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膠水玻璃瓶徹底倒置,剩下的半瓶粘稠順著瓶口傾瀉而下,盡數澆在金還的頭上。冰涼的膠水順著髮流淌,糊住了他的眉眼,鑽進了他的領,金還的怒吼聲愈發淒厲:“我要殺了你!我發誓,我要殺了你!”
艾琳笑得更加放肆,眉眼彎彎,語氣卻狠刺骨:“喲喲,這會還會說大話?我就在你面前,你倒是來殺我啊?”
手中的刷子輕輕落下,帶著粘稠的膠水,緩緩過金還不停晃的頭頂。金還被膠水糊住了眼睛,連睜都不敢睜,只能徒勞地掙扎著,刷子卻有條不紊地將他頭頂的膠水抹勻,每一下都帶著刻意的折磨。艾琳湊近他,聲音得極低:“嘖嘖,這膠水固化後,不知道我們風無限的金三,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金還的聲音嘶啞不堪,重複著這句無力的威脅,暴怒漸漸被恐慌取代。
“哎,看來,這點膠水,還不夠啊。”艾琳直起,帶著幾分憾,轉慢悠悠地走向一旁的貨架,指尖在一排膠水玻璃瓶上輕輕劃過,最終又拿起一瓶,轉走了回來。
蘭彩兒早已嚇得渾抖,牙齒打,聲音斷斷續續,哀求道:“邱,邱總,你別這樣……你要什麼,你就說吧!我都給你,我都幫你!”
艾琳緩緩搖頭,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減:“你不過就是他金還邊一個侍候人的玩,也配跟我談條件?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蘭彩兒連連搖頭,淚水順著臉頰落:“邱總,你別這樣,求你了……你這樣會害死我們的,真的會害死我們的!”
“呵,別天天把死掛在邊,沒意思。”艾琳緩緩擰開手中新一瓶膠水的瓶蓋,粘稠的氣味再次瀰漫開來,“死,哪有這麼容易?”
“三!你別再罵了!求你了!”蘭彩兒急得快要哭出來,對著一旁還在嘶啞怒罵的金還拼命喊,“是瘋子!真的會讓你沒命的!”
可金還卻像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依舊嘶吼著:“你有本事就搞死我!有種你就別磨磨蹭蹭的!”
艾琳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步步走向他:“你啊,就是太拎不清,連現狀都認不清。你現在在我手中,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你才能活。別以為我不敢殺人,我邱悅說到做到。”
走到金還面前,微微俯,鼻尖幾乎要到他被膠水糊住的額頭,詭異的聲音讓金還抖起來:“這膠水的固化時間有點慢啊,居然要二十四個小時。”
頓了頓,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惡意,“我可真的想看看,你被膠水徹底封起來,彈不得、喊不出聲的樣子,咯咯。”
冰涼粘稠的膠水再次落在頭皮上,金還心底的恐慌徹底過了憤怒,他咬著牙:“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艾琳直起,指尖輕輕過瓶口溢位的膠水,緩緩沉了下來:“我要名單,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金還心頭一,強下心底的慌,一副茫然的樣子,故作鎮定地說道:“什麼名單?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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