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嘆了口氣，上電源，站在後。的頭髮很細，溼了之後像黑的綢緞，上一次這樣給吹頭髮，還是好多年前，在江城，還是濱城？他記不清楚，那時候還是艾琳，還沒換臉，還沒變現在這副瘋癲的樣子。
熱風呼呼響，他捋著的頭髮，指尖偶爾到後頸，了一下，嘀嘀地起來：“哎喲，你把人家弄疼了。”
孫哲文關掉吹風：“我手笨。”
“你剛才說最後一頓飯，是什麼意思？”他又問。
側過頭：“沒什麼意思啊，就是我們在這柳城的最後一頓飯啊。”
孫哲文覺不太像，他沒再問，只胡捋了幾下：“好了，都幹了。”
艾琳攏了下頭髮，起從翻出瓶白酒，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把瓶子遞給他：“陪我喝兩杯。”
酒味很衝，酒氣直往鼻子裡鑽。孫哲文接過瓶子，抿了一口，嚨裡像燒了一把火。挨著他坐下，浴巾鬆了些，上的熱度過布料傳過來。
後來發生了什麼，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纏上來，像藤蔓一樣，酒氣混著上那香味，像某種迷幻的藥。
他記得的很燙，記得在他耳邊說“孫哲文，你逃不掉的”，記得窗外的天從黑變灰，最後徹底亮起來。
等他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他搖了搖發沉的腦袋，宿醉的鈍痛裡夾雜著一種奇怪的麻木，像被人敲過悶。他猛地坐起來，床單凌，枕頭上還留著洗髮水的香氣，但邊已經空了。
他皺起眉頭，手去手機，指尖到螢幕時，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我去海城了，林彬我帶走了。給你留了輛車在停車場。」
孫哲文愣住了，連忙打字：「你這什麼意思？你把我撂在柳城，你回海城？」
訊息剛發出去，那邊秒回，像早就等著似的：「乖乖，你都醒了啊，我還以為你要到中午呢，看來藥量還是不夠啊。」
「啊，你個混蛋？」孫哲文驚呆了，難怪昨晚頭那麼沉，難怪記憶斷片得像碎玻璃，那瓶白酒，那杯酒！
螢幕又亮：「對啊，誰你現在對我提防著呢？不把你放倒，我怎麼得手啊？咯咯，我在海城等你回來。」
「你回海城幹嘛？」他追問。
但那邊再沒訊息回來。他盯著手機螢幕，直到它自熄滅。
房間裡還殘留著上的味道，慣用的那款冷香，他坐在床邊，手指進頭髮裡。
宋州還去不去？武彩還在裡面，柳如月馬上要到，可現在，艾琳把林彬帶走了，把他一個人扔在柳城這個破賓館裡。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猛地抓起來，卻只是一條運營商廣告。他把它扔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他抓起外套，聞到自己上還沾著的味道。他煩躁地扯下服，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把臉埋在冷水裡。
“。”他罵了一句，不知道罵誰。
門外傳來打掃阿姨的推車聲，子在走廊地毯上咕嚕咕嚕響。孫哲文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艾琳還是那個艾琳，沒換臉的時候對他說過一句話：“孫哲文，你總是想太多，做太。等你想明白，黃花菜都涼了。”
那人去了海城——到底要幹什麼？昨天夜裡，上那刺鼻的化學品味道……肯定幹了票大的，而且和金還有關。他知道的子，睚眥必報，金還在雲棲山莊那樣對，不可能忍。
“就知道遇到這人沒好事。”他低罵一句，把煙摁滅。憤懣像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用藥放倒，走了林彬，現在，去了海城，要做什麼？
他最終拿起手機，撥給了張紹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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