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過了幾秒，才開口：“你覺得，母親會答應嗎？”
艾琳沉默了一下，才緩緩回答：“我不知道。在老夫人的眼中，我或許……早就是一個叛徒了。一個從邊逃走，還帶走了不秘的叛徒。”
“叛徒？”金凌終於轉過，冷笑著，“這次你做的不錯。用金還那個蠢貨當幌子，這麼快就把海燕在了手裡。乾淨利落，沒留下太明顯的把柄。比我想象的快。”
踱步走到沙發前，卻沒有坐下，繼續道：“不過，艾琳，你應該清楚，我要的，可不僅僅是這麼一個海燕集團。它不過是棋盤上，一顆稍微像樣點的棋子罷了。”
“我當然明白。”艾琳微微彎腰，姿態放得更低，“海燕是通道，是跳板，也是資源。也是個能掩飾份的地方。”
“明白就好。”金凌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你的事，做完了？還有名單。”
艾琳搖了搖頭：“還沒有完全得手。不過……”
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金凌，眼神里閃過一銳利，“我現在覺得，我之前或許浪費了不時間，現在看來，有時候不如直接一點，下手狠一點，反而來得更快，更痛快。”
“哦？”金凌眉梢微挑，似乎對的話產生了興趣，“直接？怎麼個直接法？”
“就像對宋清河那樣。”艾琳帶著寒意，“當然，手法會更乾淨。有些人，留著是患，是變數。不如早點清理掉，一了百了。”
金凌看著，良久，角勾起一抹近乎讚許的弧度：“好。看來這幾年沒讓你膽怯，反而讓你更……果決了。我喜歡。”
微微前傾：“這次我在國的時間會比較長。理完海城這邊的事，我還要去京城，之後會去蘇城一段時間。我要你，在我離開海城之前，拿到至一部分有分量的名單，並且，把凌雲這條線，徹底握在我們手裡，或者……切斷。”
“是。我會盡快。”艾琳鄭重應下。
金凌靠在沙發背上，了眉心：“外面那兩個不的東西……真是看了就讓人心煩。”
艾琳只是笑了笑，沒接話。評價金復和金還，不是該做的事。
“不過，他們現在還有點用。”金凌話鋒一轉，“金還那個草包，正好給你當擋箭牌。金復……他雖然心思深，但現在注意力恐怕更多在提防金還，以及揣測母親的心思上。你正好趁機行事。”
看著艾琳，一字一句地說：“等你把名單拿到手，徹底站穩腳跟。這個海燕，還有以後你在江南拿下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但你記住，你得先證明你的價值。”
“是。艾琳不敢忘。”艾琳低頭。
短暫的沉默後，金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你的那個老相好……他現在怎麼樣了？”
艾琳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搖頭：“他……還在宋州那邊，理武彩的案子。我……我下不了手。我離他越近，越發現自己……沒有殺他的想法。”
“下不了手？”金凌冷笑起來，“艾琳，你要時刻記住，你是艾琳！是死過一次，換了臉，換了份，從地獄裡爬回來的艾琳！他和這世上其他男人沒什麼兩樣！自私，懦弱，關鍵時刻只會自保！你以為你現在換了一張‘邱悅’的皮，他就會重新接納你？就會忘記當年是怎麼眼睜睜看著你被周豔茹、被劉寧峰那些人到絕境的？別天真了！”
艾琳的眉頭皺了起來：“大小姐，他……無足輕重。或許以後，我和他幾乎不會再面了。我的目標不是他。”
“無足輕重？”金凌搖搖頭，站起，走到艾琳面前，手住的下，強迫抬起頭看著自己。金凌的眼神冰冷而銳利“艾琳，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覺得他無足輕重？還是你……心了？”
艾琳被迫仰著頭，下被得生疼。看著金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出自己的臉。張了張：“其他人……我都可以。但他……我真的……不行。”
“呵。”金凌鬆開手，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艾琳“你這麼說起來……我倒是對這個能讓‘死而復生’的艾琳都下不了手的男人，有點興趣了。哈，看來這次我若是時間充裕，得找個機會，見見這個孫哲文。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魔力’。”
“大小姐！”艾琳猛地抬頭，有此慌，“還是別了！他……他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和我們的事沒關係！求您……”
“求我？”金凌打斷，角的譏諷弧度更深，眼神卻驟然沉了下去“怎麼？心疼了？怕我對他做什麼？艾琳——”
突然手，一把抓住艾琳腦後的頭髮，用力向下一扯！艾琳痛得悶哼一聲，被迫踉蹌著揚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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