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江南，是柳如月提出的建議，對他而言，更像是一條離困境的出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但要做什麼，做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本沒底。
“我……”他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明達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出一“果然如此”的表，冷哼一聲：“如月私下跟我提過，覺得你最適合的，還是做回老本行，幹警察。覺得你心思單純，有衝勁，也悉業務，在公安系統裡，反而能避開很多複雜的人際糾纏，做出點績。”
孫哲文心裡微微一。柳如月竟然這麼為他考慮？警察……確實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是他曾經充滿激和理想的地方。如果真能回去，或許……
“但是，”林明達話鋒再次一轉，目變得有些深邃難測，“我卻不想這麼便宜你。”
孫哲文心裡剛升起的一點小火苗，瞬間又被澆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林明達不想讓他幹警察？那想讓他幹什麼？
而且，“便宜你”這三個字，怎麼聽都著一種“我要給你出難題”、“我要考驗你”甚至“我要收拾你”的意味。
林明達吐出一口悠長的煙霧，眯著眼睛看著孫哲文，他沒有立刻說下去，而是沉默了幾秒，忽然又換了個話題：
“這事……先不說了。”
又不說了？孫哲文覺自己的腦子快被林明達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談話方式攪漿糊了。這林省長到底在搞什麼？到底想說什麼？到底要他怎麼著？
就在孫哲文雲裡霧裡、坐立不安的時候，林明達接下來的話，像一道驚雷，直接把他劈得外焦裡，徹底懵了。
林明達緩緩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微微前傾，目銳利如刀，牢牢鎖住孫哲文的眼睛：
“如月年紀也不小了，一直不願意考慮個人問題，不願意結婚。這個況，你是知道的吧？”
孫哲文只覺得“轟”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何止是知道！他比誰都清楚柳如月為什麼“不願意結婚”！
這其中複雜的和過往的糾葛，是他心深不願輕易的傷疤，也是他和柳如月之間一種微妙的、無需言明的默契。
他嚨發乾，了，才發出艱的聲音：“知……知道。”
林明達盯著他，眼神里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聲音也冷了下來：“知道？那你打算如何啊？”
“如何？”孫哲文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我……我怎麼如何？”
他完全沒料到，林明達會把話題突然轉到這個方向，而且是用這種近乎問的態度！
“砰！”
林明達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顯然被孫哲文這種“裝傻充愣”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臉鐵青，指著孫哲文的鼻子，幾乎是低吼道：
“孫哲文！你給老子在這裡裝糊塗！你真當老子瞎了？還是聾了？老子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個地步！你們那點事，你以為能瞞得過誰？”
這一聲“老子”，把孫哲文嚇得渾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腔。
“今天在這裡，沒有外人，我就跟你明說了！”林明達膛起伏，顯然在強怒火，“你，孫哲文，打算多久，把如月給我娶回家？給我個準話！”
“啊？！” 孫哲文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滾圓，張著，半天合不攏。這算什麼？這算……婚嗎？來自一省之長的、對他兒的婚？件還是他孫哲文？這劇發展也太離譜了吧！
“我……我們……” 孫哲文腦子徹底了，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和柳如月？結婚？這都哪跟哪啊！
“你們商量過嗎？”林明達不等他組織好語言，追著問。
“沒，沒有……” 孫哲文下意識地搖頭，這是大實話。他和柳如月之間，從未談過“結婚”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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