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皺眉頭,盯著的側臉,那句“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嚨裡滾了幾滾,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他敏銳地覺到,此刻的艾琳,看似平靜,裡卻翻湧著他無法想象、也無力承的驚濤駭浪。
至於說的“結婚”……和誰?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他現在實在沒有多餘的力,也沒有資格去過問艾琳的私事。更重要的是,他心深有個聲音在警告他:離艾琳遠一點,離的世界遠一點,無論表現出何種脆弱或深,那背後都可能是更深的泥潭和更危險的漩渦。他不想,也不能再捲進去了。
車子駛海燕集團的停車場。看著眼前這棟曾是宋清河權力與財富象徵的大樓,如今卻已悄然易主,孫哲文心頭湧起一荒謬。
艾琳,這個複雜的人,竟然真的在短短時間,將海燕奪到了手中。是強取豪奪嗎?
看剛才提到宋清河一家“自殺”時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恐怕過程絕不彩。可又是如何做到的?單憑一個人,絕無可能。背後,到底站著誰?是金家?還是……剛才提到的、那個想見自己的人?
他側頭看了一眼正在停車的艾琳。臉上的淚痕早已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那種冷豔、生人勿近的模樣,停好車,沒有再看孫哲文一眼,只是開啟車門,冷冷地丟下一句“跟上”,便踩著高跟鞋,徑直朝電梯間走去。
孫哲文解開安全帶,遲疑了一瞬,還是推門下車,跟了上去。艾琳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放慢腳步等他。
走進海燕集團。過往的員工,見到艾琳,無一例外地立刻停下腳步,微微躬,神恭敬地低聲稱呼:“艾總。”
艾琳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電梯。按下電梯鍵,抱著手臂,面無表地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快步走來的孫哲文的影,等他走進電梯,才按下了頂層的按鍵。
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艾琳依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是過潔的電梯壁,冷冷地注視著前方,孫哲文也樂得清靜,只是心裡對即將要見的人,充滿了好奇。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是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異常安靜的走廊。艾琳走了出去,腳步無聲,孫哲文跟在後面。走廊盡頭的實木大門,門上掛著“董事長辦公室”的銅牌。
艾琳在門前停下。
“這是你的辦公室?”孫哲文忍不住問了一句。
艾琳沒有回答,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過虛掩 門,傳來艾琳的聲音“他來了。”
隨後就走了出來,對他道“進去吧。”
“誰?”他又問了一遍,目盯著艾琳。
艾琳避開了他的目,依舊沉默,也沒有要跟他一起進去的意思,只是側讓開了門。
孫哲文眯了眯眼,心中警惕更甚。但事已至此,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故弄玄虛,他走了進去。
門在他後無聲地合攏。
辦公室裡出乎他意外的是,這裡面居然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讓孫哲文第一眼就覺極其不尋常、甚至到某種迫的人。
很漂亮,這是一種毋庸置疑的、極衝擊力的。五緻得彷彿雕琢,皮白皙,材高挑勻稱,一剪裁極為合的米白套裝,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勾勒出來,同時又著一種幹練和利落。長髮在腦後挽一個一不苟的髮髻,出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頸間、耳垂、手腕,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只有左手腕上戴著一塊款式簡約卻顯然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表。
但的,與宋寧雅那種明豔張揚、帶著侵略的不同。上的氣場,更斂,更深沉,也更……複雜。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執掌權柄、習慣於發號施令和掌控一切的人,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勢。
站在那裡,明明材高挑,姿態優雅,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和不聲。的眼神平靜無波,看過來時,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看似清澈,卻能把人從裡到外都看得徹,卻又讓人完全看不分毫。
最讓孫哲文到異樣的是,這個人明明擁有極其化的外形和裝扮,但給人的覺,卻很難用“人”這個簡單的詞彙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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