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年初一的清晨，往往是被零星的鞭炮聲輕輕喚醒的。
季青棠醒來，發現自己枕下多了好幾個大紅包，有四個是爺爺，謝父謝母給的，還有兩個是大哥大嫂，剩下最大的那個則是謝呈淵。
季青棠先開啟謝呈淵，被一把大團結驚呆了，立即往還沒睡醒的男人上去。
騎坐在男人窄瘦有力的腰肢上，語氣宛如強搶民的惡霸：“說，你哪裡來的錢？是不是揹著我藏私房錢了？”
睏倦的男人下意識手抱住，防止往下摔。
聞言他輕輕笑了笑，聲音微啞低沉：“沒有，那個是我以前爸媽給我存的歲錢，現在都給你了。”
季青棠住他英俊的臉，哼哼唧唧道：“勉強相信你了......哎，大哥大嫂也給我了，那我們是不是也要給小弟夫妻倆？”
謝呈淵將人拉下來，抱著顛了顛，被咬了一口，才嘶嘶痛呼著回答：“不用，昨晚媽幫我們給了。”
兩人在床上醒了一會兒，季青棠挑了款式一樣的黑羽絨服和靴子穿上，謝呈淵給編了漂亮的魚骨辮。
走出房門，空氣裡還飄著昨夜煙花燃盡的淡淡硫磺味，混著廚房裡剛蒸好的饅頭香，暖洋洋地漫在空氣裡。
今天季青棠起得早，肚子也還沒，聽見大門外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拉著謝呈淵往外面跑去。
外面裡早已熱鬧起來，穿新的孩子們攥著歲錢，像小炮彈似的從這家衝到那家，兜裡的糖果紙窸窣作響。
大人們則端著剛出鍋的餃子，笑著往謝母手裡的碗裡添，“嚐嚐咱家的，包了幣，吃著能發財！”
紅底金字的春聯在晨裡泛著，門框上的福字有的正著，有的故意倒著，都著一子“圖個吉利”的認真勁兒。
季青棠笑眯眯地拉著謝呈淵，甜甜地給謝母說很多吉祥話，然後又衝著鄰居說，沒有一句是重複的，樂得鄰居都合不攏。
一看見季青棠，小孩也圍了上來，謝呈淵把側的挎包遞給，裡面有早就準備好的糖果。
抓著給小孩們都發了，有大白兔糖，還有水果糖，靠著這些糖了這條街的孩子王！
季青棠和謝呈淵就在大門站了這麼一小會兒，早飯都不用吃就被鄰居們的餃子餵飽了。
謝母也煮了一大鍋在門口和鄰居們換著吃。
季青棠覺有意思的，每家每戶的餃子餡都不一樣，每吃一個都很新奇，最厲害的是，和謝呈淵每次都能吃到別人包的幣。
一早上下來，一共有二十幾枚，年份都還不一樣，都是最早發行的1955年、1957年的一分幣，有很大的收藏價值。
季青棠一高興，又興沖沖地讓謝呈淵帶上鞭炮和十幾個鄰居家的孩子跑出去玩。
馬路上了平日的車水馬龍，多了三三兩兩拜年的影。
穿紅戴綠的老人們拄著柺杖慢慢走，遇見相的便拱手道“過年好”，聲音洪亮得能驚飛樹梢上的麻雀。
賣糖葫蘆的小販也早早出攤，晶瑩的糖殼在太底下閃著，和遠屋簷上沒化盡的殘雪相映，了最鮮活的年景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