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航開玩笑，“不會是看上你了，要弄個兒、侄什麼的嫁給你吧？”
柳青青白他一眼，“那你就把我說得越糟糕越好，這桃花我可接不住啊。”
楚天航笑笑，往窗外看去了。
是啊，孩子十五就可以婚嫁了，青青今年十七了……心，突然有點。
“今天怎麼樣？”楚天帆坐到柳青青邊。
柳青青仰起一張笑臉，“還好，同窗都照顧我，中午甄學士批我多休息半個時辰呢。”
“學了什麼？”楚天帆又進“家長”角。
柳青青眉眼彎彎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算。
“下午一節箭課我沒上，我拉不弓，他們都嘲笑我。”想到箭課，柳青青小兒撅了撅。
學沒多久，收穫一大堆外號了。什麼“小白臉”“娘娘腔”“弱仔”“瘦螞蚱”……反正沒一個好的。聽講故事時一個個削尖腦袋，嘲笑時也是真的鄙視了。
楚天帆看看柳青青纖細的胳膊和春蔥般的手指，“沒上就算了，那是男人學的東西，也沒指你學那些，識幾個字就行了。”
他本是衝著鄒博士去的，鄒博士的祖上在前陳做過，而且據他調查，鄒博士和方卓見過面，應該知道他有孩子。只是柳青青學後，除了最初見到柳青青的一怔，鄒博士沒有出任何破綻。
經柳青青生死徘徊、命懸一線之後，楚天帆突然不想查了。
不管來自何方，過去有何牽連，他都想一刀斬斷。他想給一個新的份，可他還沒想好怎麼作？
“我寫得怎麼樣？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些？”柳青青拿出自己“畫”的幾個字給楚天帆看，眼裡是“求表揚”的期待。
楚天帆彎起，“嗯，寫得好看多了。”
“這個地方要中正一些，這樣字的核心才能收穩。”楚天帆握住柳青青的手，教把字再寫一遍。
懷裡是清怡的甜香，窗外有沙沙的葉鳴。月溫地這個世界，掩下了刀劍影，波詭雲譎。
“王爺晚安！”柳青青甜甜地道別，輕盈地走向若霞苑。
若霞苑，很好，很近，近到他抬眼就能看見，幾步路就能走到。
清晨，柳青青跑完步，沐浴後換了服，等楚天航來一起去上學。
王府來了幾個宮中的人。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柳青青問。看著不像是員。
一個幫忙拿東西的僕婦回答，“王爺要娶王妃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程式要一個個走起來了，今天宮裡來人商議事宜。薛姑姑也回來了，是跟過太妃的，辦事也合太妃心意，會協助備辦婚禮。”
僕婦拿著東西走遠了，柳青青立在原地，不知怎麼心突然異常糟糕。
出了王府沒多遠，楚天航又不顧落離的白眼湊到柳青青的馬車上，這次還找了藉口把落離趕出馬車。
“你有什麼事？”柳青青問。這傢伙說起來是王爺，卻對死心眼的落離有點發怵，一般不會做如此猖狂的舉。
楚天航眉飛舞，“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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