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先走了，他說去尋親去了，謝公子一路幫扶，或許袁城中還會相見。”一個傷的侍衛過來說。
他的傷還是周先生幫忙包紮的。
“什麼周先生？”楚天帆問。
“哦，一個郎中，放心不下老友，來這裡看。這誼……真啊!”柳青青說著說著就不對味兒了，楚天帆沒再理，吩咐人準備上路。
“多虧你及時出現，要不然真要玩完了，他們比我們的人多太多。”馬車上，柳青青心有餘悸。
那些人提到的東西太敏，甚至不敢問楚天帆對方是什麼人。
“嚇著了吧？”楚天帆把擁懷中。
“是有點……”以前看電視武打場面時覺彩刺激，真面對了，發現一點也不好玩。
“那些傷亡的侍衛……”柳青青想到一路護送們的人轉眼之間就再也不能同行，一下子紅了眼圈。雖活了兩輩子，但履歷簡單，沒經過多恨長人間疾苦，驀然之間只是滿心地疼痛淒涼。
那麼年輕的生命，家中不知是不是還有妻兒老母在苦盼人歸。可是，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衛隊會好好安葬他們的，王府會給予最厚的卹。”這個世道，這份職業，他們的傷亡無法避免，楚天帆輕輕拍了拍柳青青，把擁了些。
太了，他願意擋住所有的殘酷，只留給風清月朗的一面。
可是，來了，那些殘酷也遮不住了。
走在破敗的街道，柳青青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如果說侍衛的傷亡帶給的是尖銳的刺痛，那麼袁城給的就是讓人窒息的鈍痛。
看得出楚天帆和郡守盛大人盡了極大的努力，勉強維持住了相對穩定的局面。
要知道，在災難面前，一旦失序，人中的惡被激發出來，那比天災還可怕。
但這勉強穩定住的秩序下有絕與恐懼的流毒在蔓延。
柳青青這些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到有坍塌的房屋，地上蜷坐著傷殘的人，跡凝固了，有蒼蠅飛。
街上有車拉著大桶的艾水、鹽水分發，讓人們清洗傷口。還有人喊著提醒人們不要吃腐爛食，不要喝生水。
府也只能做到這地步了，可好多人木然地坐著，分發的東西也不去領。
他們的眼睛，沒有希，沒有彩，甚至沒有擔憂，沒有恐懼。那麼空，空到不關心病痛，不在乎生死。
各種怪異難聞的氣味混雜，柳青青和若羽幾人忍得眼淚汪汪才勉強沒當場嘔吐出來。
傍晚又下了雨。
他們帶來的帳篷起了很大作用，傷藥也補充到各個藥鋪。
第一天晚上，柳青青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覺。沒想到躺床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楚天帆理完事務過來時，已經睡著了。
是啊，這一路的顛簸和驚嚇也夠了。楚天帆憐地看著柳青青疲倦的睡容，心頭漾起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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