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倌”死了。
楚方和展進都有些無奈。這個人扛過了刑訊,差點就洗清了自己,卻被姚汝清回來一下揭穿,心知沒有活路,便把一切永遠嚥下。
讓展進放鬆一點的是,他覺得自己不必死了。
他是除王爺外唯一一個進那個房間的人。永王被揍得鼻青臉腫,王妃被王爺抱在懷裡,簪環零落。那樣的景象很難不讓人多想。所以從那天把永王送回王府,他就開始安排自己的後事了。
如今王妃和永王清白, 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把那個帶走你的人畫下來。”楚天帆看著姚汝清。
“是。”
畫像出來了。楚天帆讓那個掌櫃的小舅子和兩個堂倌看,三人都搖頭,“沒見過。”
這麼大個人能藏在哪裡,竟能避過這些人耳目?
事等於還是沒有進展。
那個人手如此之好,是方雲清的人嗎?楚天帆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不過好在得了畫像,再找就相對容易了。
楚天帆讓把三人押下去,又對著眾人,“陳清等人,護衛不力,去羅將軍那裡吧。”
這是發配邊疆了。陳清等人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謝王爺寬仁。”幾人臉蒼白抱拳行禮。
那兩個侍衛也是被迷煙迷暈的,如此素質也配做王府侍衛?
楚天帆回到若霞院,柳青青已經睡了。似乎已習慣他不回來,所以不再等他。
沒有他在邊,還是不敢熄燈睡覺,總留著一支小小的蠟盞。
他屏退侍,靜靜地坐在床邊看,突然間眼睛酸無比。
懷中的畫像像一團烈火灼燒著他的口,讓他想痛痛快快哭一場。
黏人,這些天定是被他的冷淡傷著了,他應該早有心理準備的,可是在他知道即便在你死我活的危機關頭,自己的兄長還護著他時,他不過心裡那道坎。
他很清楚,即便太子不死,也有自己的正妃,柳青青也不會是他正牌的嫂嫂。何況二人並沒有什麼實質集,太子送去禮,但方家並沒有答應太子。據他調查,方家當時還準備搬家出逃。
可他如今面對,心上還是橫了一道難以翻越的嶺。
他手描摹柳青青如畫的眉眼。的臉白皙,長睫的彎影讓人憐不已。
睡著的恬靜麗,可醒著的又那麼活潑靈,像跳躍在春日新葉上的,綻放無限生機。
是他暗生命裡的一道啊!
柳青青被他的弄醒了,微睜了瞌睡的眼看了一下,扭了子又側睡了。嘟起的小像是在傾訴委屈。
玉兒本以為今夜王爺會在這裡睡下的,可王爺在王妃床前坐了好久最終還是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