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虛影發出一陣咳嗽般的笑,青煙在星流中抖碎片:“害死?王二是三年前被我拾荒者俘虜的吳兵,他早說過,若有機會死在吳旗旗下,算是贖了降罪。石敢當的祖父,是當年守星三百弟兄裡唯一的倖存者,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虛影忽然轉向曹昂與諸葛亮,“你們真以為我是拾荒者後裔?”
曹昂鎮魂矛一:“難道不是?”
“我是歸位者。”斷指虛影的聲音陡然拔高,青煙劇烈震,“是創世火種最後的守護者!當年三祖還是歸位者‘三巨頭’時,我祖父是火種看守者!那時的歸位者,不是你們見的兇戾模樣——我們是宇宙遷徙者,帶著浮城尋找新家園,曹劉孫的先祖,本是遷徙艦隊的三位艦長!”
晶核裂中突然滲出淡金的珠,在空中凝影像:浩瀚星海中,無數浮城組遷徙佇列,為首三艘巨船上,曹劉孫先祖披歸位者戰甲,與一位白袍老者(想必是斷指祖父)共捧創世火種,火種的芒在他們臉上流,沒有後來的猜忌,只有對未來的憧憬。
“後來呢?”諸葛亮的聲音有些發,羽扇停在前,長髯上的星塵簌簌落下。
“後來他們貪了。”斷指虛影的青煙黯淡下去,影像也隨之扭曲,“創世火種能重塑宇宙,三人都想獨佔。我祖父試圖阻止,被他們聯手打重傷。臨死前,他用最後的力量將真正的火種源——不是你們手中的碎片,是完整的核心——封星軌核心,讓我世代守護,等能讓浮城歸位的人。”
影像中,白袍老者倒在泊裡,口著半截龍劍,三祖的影在火種芒中扭曲,他們的歸位者戰甲上,開始浮現魏蜀吳的旗幟,像是在剝離某種份。
“所以你盜星軌之淚,是為了引我們來星錨?”陸遜的聲音從錨鏈傳來,他不知何時帶著星軌之淚趕來,晶核的芒與斷指虛影相,泛起和的漣漪。
“不然呢?”斷指虛影苦笑,“只有三城核心能源共鳴,才能解開我祖父的封印。水蜃號引擎的龍髓晶、鎮嶽號的玄鐵核心、玄鳥號的朱雀引擎,本就是從歸位者戰艦上拆下來的殘件,三者共鳴時的頻率,與歸位者的‘星語’完全一致。”他的虛影忽然指向青銅柱裂,“石敢當炸的不是導管,是封印的最後一道鎖——只有歸位者的與三族的能量混合,才能發‘契’。”
甘寧看著裂中流轉的金綠融的能量,忽然想起石敢當撲向晶核時的眼神——那不是瘋狂,是解。曹昂的鎮魂矛也微微震,矛尖白與裂能量相吸,映出他額角舊疤下藏的、與歸位者戰甲相似的紋路。
“那你為何不早說?”趙廣忍不住問,長槍在星流中輕輕晃。
“早說?”斷指虛影的青煙越來越淡,“三祖的背叛刻在星軌裡,你們的猜忌刻在脈裡。就像現在,我說出真相,你們信嗎?”他的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甘寧的雙戟上,“把晶核碎片……塞進裂最深的凹槽。那裡有我祖父留的鑰匙,能讓火種源暫時顯形。”
青煙徹底消散前,他留下最後一句話,輕得像星塵落地:“記住,歸位者裡也有好人……就像你們中,也有該被唾棄的。”
第四節 煞焚 三祖虛影現星火
斷指虛影消散的剎那,青銅柱裂最深,果然出個與晶核碎片吻合的凹槽。甘寧撿起那半片黑晶核,指尖能到碎片上殘留的、屬於斷指的溫度——那是與吳兵傷口相似的、帶著生命力的溫熱,而非歸位者虎煞之氣的寒。
“塞進去嗎?”他看向諸葛亮,後者羽扇輕點,長髯在星流中飄如墨:“既已至此,便看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晶核碎片槽的瞬間,整青銅柱發出刺眼的金。裂中流轉的金綠能量突然倒卷,順著錨鏈湧向星錨核心,在錨頂凝一團巨大的球——那球通澄澈,部有無數細小的星點在流轉,像是把一片微的宇宙封在了裡面,正是斷指所說的“火種源”!
球懸在星錨頂端,芒溫得像母親的手,將周遭的星流都染金。錨鏈的金紅流與球相連,形一張覆蓋整個核心的能量網,網節點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小的人影——那是歸位者的先民,他們在球中勞作、歡笑、駕駛著浮城穿越星雲,畫面祥和得讓人心。
“這才是……真正的遷徙?”陸遜喃喃道,星軌之淚在他掌心發燙,映出球中與水蜃號古籍記載完全一致的“歸位星圖”。
就在此時,球中忽然走出三個孩的虛影。
左側孩披小的金甲,手持木劍,眉眼間有曹的英銳,卻無半分鷙;中間孩穿紅袍,雙耳垂肩,笑起來出兩顆小虎牙,正是劉備的年模樣;右側孩著錦袍,腳踩木船模型,眼神靈如星,活是年孫權。三人圍著球追逐嬉戲,木劍木船的“咚咚”聲,竟在星流中清晰可聞。
“這是……三祖小時候?”甘寧失聲驚呼,雙戟在星流中微微。
孩們玩得正歡,忽然齊齊轉頭,看向諸葛亮的方向。他們沒有說話,卻有一道清晰的意念直接印他的腦海,帶著孩特有的清澈:“去第七星軌……那裡有真正的歸位者,是守著遷徙星圖的‘星牧’,不是虎煞王那些被仇恨瘋的殘兵……”
諸葛亮的羽扇猛地停住,長髯上的星塵靜止在半空。他忽然想起帛書上被汙蓋住的那句話:“歸位者非一族,有執戈者,有牧星者,牧星者存圖於七星之墟。”
孩虛影說完,忽然化作三朵金紅相間的火花,撲向球。球的芒驟然暴漲,將整個星軌核心照得如同白晝,那些遷徙的歸位者先民影像也隨之消散,球緩緩沉星錨,與錨融為一。星錨的鏈節上,開始浮現出完整的星圖,圖上第七星軌的位置,正閃爍著與球同源的芒。
青銅柱的裂已自癒合,只留下淡淡的金紋,如一道結痂的傷疤。幽綠能量徹底消失,星錨的金紅流比之前更溫潤,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暖意,像是有了心跳。
“第七星軌……”曹昂喃喃道,鎮魂矛的白與星圖上的第七星軌產生共鳴,他能到那裡傳來的、與自己脈相連的呼喚。
甘寧的雙戟也輕起來,戟尖映出星圖上標註的“星牧”二字,那字跡的筆畫,竟與他錦帆營舊部的家徽相似。趙廣的長槍則指向星圖邊緣的一行小字——“遷徙非逃亡,是尋找更適合的家園”,那字跡的風骨,與諸葛亮的《出師表》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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